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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琛在陳希瑾被顧沉帶回來后就得到了消息,著實松了口氣。他本以為楚軒會跟著他一起回來,畢竟楚云的手術還沒做,楚軒怎幺也要繼續給他當助理。然而讓人意外的是,楚云死了,死的無比突然,無比的猝不及防。楚軒在失蹤的那段時間,楚家郊外的別墅發生了一場大火,楚云和陳如夫婦未能逃脫,窒息生亡。別墅里里外外都被燒成了灰,連個渣都不剩,昔日風景優美的花園,如今只剩下斷壁殘桓。
發生火災的時間十分蹊蹺,或者說是湊巧,就在楚軒被顧彥帶走并往B市趕得那一晚。據說,當時兩個人剛下飛機,楚軒就謝絕了顧彥的邀請,堅持要回家。顧彥無法,找個人來送他。等他一下車的時候,便看見了漫天的火光,把尚在黎明的夜空染成了一片紅霞。
后來聽人說起,楚軒處理完其父母的后事,整理好相關的遺囑和財產繼承,就當晚買了飛往北美的機票,一秒不停的,馬不停蹄地就走了。楚軒今年22歲,非常的年輕,但受的苦卻占了大半。也許去工作了,也許遞了博士申請,繼續讀書,也許是出去轉轉了,干他一直想干卻沒能完成的事,翻越雪山,橫渡海峽,或者是穿過沙漠。
從馮琛第一次正式認識他起,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對金錢名利就沒有多高的興趣,當初會回來,也只是生父生病的原因,現在楚云死了,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吧。
馮琛拿起了桌上的高腳杯,把杯子里剩余的紅酒一口喝完,紅酒的度數雖然不是很高,但一次性咽下去,滋味也不是很好受。他感覺大腦一陣暈眩,剛想去倒杯溫水,門鈴卻響了。
這不是他所住的,方涵涵送的別墅,而是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別說是傭人,連勤雜工都沒有,所有家務都是他沒事的時候慢慢打掃。他想了想,這幺晚了,究竟是誰呢?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外面站著的陳希瑾。他穿著厚實的黑色外套,里面是件低領淺色毛衣,他出來的時候應該很匆忙,連圍巾和手套都沒有帶,以至于鼻尖一片通紅。
“我能進來嗎?”他的聲音軟軟糯糯,聽起來十分的好聽。
馮琛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拽了進來,順手關上了大門,一路把他引到沙發坐下,在微波爐里熱了一杯牛奶端了出來,放在他冰冷的掌心,笑道:“這幺晚了,出來也不知道多穿點。”
陳希瑾吹了口氣,雙手都放在杯壁上取暖,然后伸出舌尖,慢慢的舔著,含糊不清地說:“你真好!顧沉從來就沒給我倒過一杯牛奶。”這句話其實說的是相當違心的,顧沉對他,雖然不能說是事無巨細,連吃飯穿衣都要插手,不過也是相當的難得。看顧家的傭人對陳希瑾的態度就知道了,陳希瑾和顧沉并沒有拿證,陳家也不再繁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仰仗著顧沉。
“顧總生意忙,自然不會注意這些小事。”馮琛看著陳希瑾粉紅的舌尖舔著白皙的奶漬,水汪汪的綠眼睛一眨一眨,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就不自覺的放松神色,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那幅畫還在這嗎?我想看一看。”陳希瑾放下了杯子,直直地望向了馮琛。
“?”
“嗯。”
“在我的我的臥室里,你進來看吧。”馮琛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后發現陳希瑾還坐在沙發上,就意識到自己的話其實是十分曖昧的,他干笑了兩聲,撓了撓頭,“你別誤會!我只是說那幅畫而已,ALVA的那幅畫而已。”
馮琛話音剛落,客廳里就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陳希瑾的聲音其實非常好聽,而且相當獨特,既不同于林河嗓音的華麗入骨,也不同于楚軒的清越如缶擊,而是一絲絲的,像藤蔓一樣,沿著樹干慢慢的纏向樹梢,既殘留著清純,又透露著嫵媚,可以說非常的勾人。
“你可真有意思!”陳希瑾慢慢走了過來,一把抓住馮琛的手腕,頭微微的偏了偏,曼聲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