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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出來，賀明瑛沒有回包間，掏出煙和打火機(jī)，倚著圍欄，點(diǎn)燃香煙。

黑暗和煙霧模糊了他的五官。

夜風(fēng)吹來，帶著微微清涼之意。

手機(jī)忽然震動，他拿出一看，掃了眼備注便沒理會，任由其一直在震，響了幾十秒，不再有動靜。緊接著，聊天軟件蹦出幾條消息。

隨后是第二通電話打來。

他接了。

“干什么？”他淡然問。方才的不適，加上抽著煙，使得他嗓音沙啞不少。

聽筒那頭的胡子璇笑得張揚(yáng)，“自然是想你才給你打電話呀明瑛，你那個無聊聚會結(jié)束了就來找我，我們都很想你，小金帶來了好東西，我想和你一起享受。”

他沒吭聲，沉默著。

“喂，你在聽嗎，怎么不出聲了。”胡子璇語聲驟變，“賀明瑛，不要惹我生氣。”

這一刻，賀明瑛只覺得傳入耳朵的聲音很刺耳，很難聽。他望著手上的煙，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發(fā)不出聲音。

他感到惡心，連同那道黏膩的聲音。滅了煙，他才說：“知道了。”

簡短的三個字。

至于后面胡子璇還講了其他什么，他已經(jīng)聽不見，就連什么時候掛的電話也沒在意。

他一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看到了身后的林音，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的。他還聞到了濃郁的酒精味。

“看來和女朋友很相親相愛。”他聽見她說。

“畢竟是女朋友。”他聽見自己這么說。說得如此惡心。

林音哦了聲，贊同道：“也是。”

有些話，她想要說出口，可又一思忖，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和立場講那些，原本也與她無關(guān)不是嗎！

一時無話。

賀明瑛盯了她幾秒，隨后道：“進(jìn)去了。”

“你……”林音開口。

賀明瑛停下。

“我不清楚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如何，可是，不管怎么說，我只是陳述我看到的畫面。”林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客觀，她沒有故意要拆散人家情侶的意思，“昨天，我和朋友逛街，跟你女朋友發(fā)生了點(diǎn)不愉快，她身旁有位男士，回去時，我們看見他們在親密。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看花眼，那并不是他們。”

賀明瑛淡聲道：“既然是看花眼，不確定，為什么告訴我。難道林大小姐很喜歡拆散別人？”

林音語塞，她果然喝多了酒，腦子漿糊了，有病一樣。他愿意戴綠花帽就戴好了，干她屁事。

“我說了，我只在陳述我所看到的，既然是我誤會了，那抱歉，就當(dāng)我沒講過那些話。”

賀明瑛再次問：“為什么告訴我？”

“我多嘴了，請忽略掉我喝多了的胡言亂語。”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么跟我講這些？”

林音呼出一口氣，“賀明瑛，理由是，我們也算認(rèn)識。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再說一次，我……”

“夠了。”賀明瑛冷冷打斷她，“幸福？”他似覺得可笑，“你是我什么人，希望我幸福？以后別多管閑事，那跟你沒關(guān)系。”

聽著遠(yuǎn)去的腳步聲，林音捂著臉嘆氣。看吧，讓你多管閑事。

喝多了酒腦子就容易抽風(fēng)。

外面透完氣，林音返回包間，看到不少人喝得七倒八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