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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溫懷光點頭,莎莎看他嘴唇干裂,就用棉簽沾了水涂到他唇上,沒好氣道:“她不在。”
他渾身一震,幾乎就要跳起來,嚇得莎莎立刻把他按了回去:“她沒死!傷也比你輕……”她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才道,“等你好了,就能看到她了。”
溫懷光冷冷注視著她,莎莎敗下陣來:“她真的沒事,只不過被人帶走了。”既然說了,當然要說個清楚,“剛送來醫院沒多久,就有人把她帶走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她得罪過的什么人。”
溫懷光緊緊皺起了眉頭,莎莎看他沒有劇烈反應,才松了口氣:“你還是快休息吧,對了,對外是說拍戲出了意外,還好何樹通情達理,否則……”
她嘰嘰喳喳的聲音溫懷光一個字都沒有聽見,他覺得無比疲倦,眼皮子合攏之后就再也睜不開了。
一個月之后,他出了院,帶著傷拍完了電影的最后一幕,星光給了他三個月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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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也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她是死了嗎?沒有,這里沒有黑白無常,沒有陰曹地府,是白,刺眼而無垢的白色,她愣愣地看了天花板許久,不知怎的,忽然覺得無比辛酸與疲倦。
她本應該早在四百年前死去,可是沒有,她活了下來,可是活下來之后呢,她萬念俱灰,終于決定走上自己本應走的死亡之路。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沒有死成呢?還白白連累了溫懷光。呵,懷光,他是第二次為她去死了。她沒有對不住任何人,唯有他,永遠虧欠。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門進來,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到她醒來,露出輕松的笑容,溫和地問:“還好嗎?”她掙扎著側過頭,已經有護理走過來為她塞枕頭喂水,好半天,她才問:“你是誰?”
他大概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只有鬢邊有些白發,書生氣十足,和氣道:“你醒了。”
“懷光在哪里?”她緊接著問溫懷光的下落。
他答道:“他沒事。”
她略略安心,又皺眉:“你是什么人,我不認識你。”
“我也不認識你,不過,”他笑了一笑,“我想我們大概是唯二活在世上的朱家子孫了。”
她臉色微變:“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嗎?”他眼神深邃,語氣很溫和,沒有咄咄逼人之感,“告訴我,為什么要自盡。”
她垂著頭,好一會兒才苦笑道:“國破家亡,連清人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親人仇人全部都已經死得干干凈凈,這不是我的時代,我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我明白你的感受。”他牽牽嘴角,笑容和她同樣苦澀,“因為我那個時候,和你也有一模一樣的想法,我站在明陵前很久,差一點點就和你一樣,但是我忽然不甘心,”他的聲音放輕,柔和的幾乎聽不見,“上天既然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為什么要放棄呢?”
她不禁道:“可是活著有什么意思,這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是別人的。”
他的話語忽然鏗鏘有力起來:“太祖皇帝也不過出生平民,以放牛為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大明已經成了過去,歷史無法回溯,但是我可以親手開創一個新的朝代!”
她呆立在那里,半晌才呢喃道:“我……從沒有想過,但是,”她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很難,現在國泰民安,而且已經沒有皇帝了,你要怎么開辟一個新的王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