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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嬋沒說話。
螢時以為她要進后宮,著急道:“你可別亂來。皇上本來就存了那個心思,你怎么還自己送上去?”
“況且,就算你進宮,你什么也查不到,還白白丟了性命,得不償失。”
“況且,府外層層把守,你怎么進宮?”
姜嬋不愿多說,所以沒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只是道:“等會兒想必殿下要問,你……”
姜嬋本想說瞞著,但一想到自己已經說了,螢時也不會聽她的,就道:“你如實說了就好。”
“就說……希望殿下保重。”
這話怎么聽怎么像遺言,螢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拉住姜嬋:“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嬋不說,只道:“我要去看看殿下的湯了,她等會兒該醒了。”
螢時看了看天色,確實快了。那事她本不想說,但姜嬋方才的話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左右看了,又壓低了聲音:“殿下已經安排好今日夜里送你去苗疆,你老實在府中待著,好好地去苗疆,也不枉費殿下一番苦心。”
姜嬋突然鼻尖一酸。
原來,戚雯是這么想的嗎?
她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間聽到的那句話,似乎是戚雯說的,似乎又不是,她當時只覺得那個聲音忽遠忽近。
那個聲音說:“你這性子是改不了,離開之后,好好生活。”
她當時迷迷糊糊就在想,什么性子,什么改不了?
現(xiàn)在聽來,那個聲音就是戚雯吧?
她勉強一笑,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越過螢時走了。
她想,她怎么能去苗疆呢?
她與苗疆的這層關系在皇帝那兒不是秘密,以前沒有來往還罷,要是讓皇帝知道了戚雯與苗疆關系沒有那么淺,皇帝難道不會害怕嗎?
路過戚雯睡覺的屋子時,她頓了頓腳步,還是沒有側頭,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快速離開。
螢時直覺不對,又不能離開,找了個小丫頭緊跟著姜嬋。
姜嬋去了廚房,轉身就見那小丫頭盯著她。她無奈,招手叫人過來:“不用盯著我。你先幫劉嬸看看殿下的湯,我去去就回來。”
雖然螢時的話她們要聽,但姜嬋在府中很有話語權,況且這個命令莫名其妙,小丫頭就信以為真點了點頭。
反正姜嬋又跑不了嘛。況且她又不是什么犯人。
姜嬋出了廚房,又在皇帝安插的暗衛(wèi)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了那個守在府門的禁軍頭領。
她面色平靜,一點也看不出來緊張與不安,她慢慢地比劃,確保對方能看得懂:“我要見陛下。”
她說。
禁軍頭領嗤笑一聲,正要打發(fā)她回去,就見她又道:“有件關于長公主的事,陛下會很高興聽到的。”
這下禁軍統(tǒng)領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待戚雯撐著還有些疼的腦袋醒來,聽見的第一件事就是姜嬋進宮去了。
“給我更衣,我要進宮。”她沉著聲音,聽不出喜怒。
螢時大驚:“殿下不可!”這不是公然違抗圣旨嗎?
那這和把把柄遞到皇帝手中有什么區(qū)別!不更加坐實流言了嗎!
“進宮。”戚雯看著她,眼中帶著不容人勸告的堅決。
而被進軍統(tǒng)領帶進宮的姜嬋順利地見到了皇帝。
第36章
#姜嬋一路無阻地見到了皇帝。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姜嬋一路無阻地見到了皇帝。
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戚雯說她重感情,會顧念從未見過面的宋家與洛陽姜家。
那么,她難道不是嗎?
如果戚雯不重情,她就不會對皇帝所做的一切感到傷心。說白了,她再冷心冷面,對皇帝總是不一樣。
這是她心中唯一承認的與她同血脈的人。
嘉寧公主比不上,她更比不上。
既然戚雯傷心下不去手,那她來替她動手好了。
失敗了,皇帝會和戚雯撕破臉。戚雯的能力在那兒,她并不擔心。
成功了,更好。
左右搖擺、猶豫不決才會敗北。
姜嬋很想笑一笑,但是她笑不出來。她覺得她此時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