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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了?”戚雯眼睛都不抬一下,卻依然在余光中看見了姜嬋的微微點頭。
“派人盯著他,看看他要做什么。”一旁的侍衛(wèi)長應(yīng)下,和姜嬋對視一眼,見她微微點頭,便轉(zhuǎn)身下去安排。
有姜嬋在一邊看著,她也稍微放心些。畢竟,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江,不論劉知府有再大的膽子都不會讓戚雯在這兒出事,否則,他是說不清也活不了的。
而這一路過來,她也發(fā)現(xiàn)姜嬋心細(xì)。這就好。
等到侍衛(wèi)長走了,姜嬋見戚雯坐著不動,就給她添杯茶:“殿下覺得他會往外傳消息?”
戚雯定定地盯著她。姜嬋被看得極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摸摸臉,心想明明也沒有沾什么。
也不知道戚雯看什么。
正想著,就聽戚雯問:“你不是累了?去歇一歇吧。”
姜嬋眉心一跳,這話怎么聽都像是要把她支開。所以她站著沒動,反過來勸戚雯:“方才聽劉大人說晚上備了接風(fēng)宴,殿下一路辛苦,不如先去歇歇?”
不過戚雯既然都這么說了,想來是不會同意。
姜嬋已經(jīng)做好了勸說的準(zhǔn)備,誰知戚雯只是沉默了一瞬就道:“也好。”
姜嬋很是錯亂了一下。不過戚雯只要不是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就好。
兩人都有些累了,即使戚雯看上去比姜嬋精神好了不少,但沐浴后睡得比姜嬋還快,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反倒是姜嬋一時半會兒沒睡著,她想著晚上的接風(fēng)宴,強(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胡思亂想。
兩人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下午了,姜嬋等戚雯洗漱好才接過小丫頭手中的梳子給她梳頭。
她不是一回干這個事,先前在京城,許是戚雯為了打擊她,經(jīng)常叫她做這些事,梳頭不算什么,除了筆墨,吃飯,還有…陪睡…
也是那一回,她知道戚雯怕打雷。這人平時裝模作樣,人前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在那一夜里才微微蹙眉,用被子捂了耳朵。
這不算,硬是讓姜嬋在床的外側(cè)躺下陪著。
也是那一回,她在黑漆漆的夜晚感受到了戚雯的溫度。
遠(yuǎn)遠(yuǎn)不如她待人那般冰冷。
姜嬋梳得小心翼翼,思緒卻有些飛了。
她說不上現(xiàn)在對戚雯是什么感情。按理說,她應(yīng)該是要恨她、怨她的,然而某些時候,比如現(xiàn)在,她恨不起來,也怨不起來。
現(xiàn)在有什么特別嗎…
除了戚雯沒有故意給她難堪,沒有什么特別。
姜嬋走了神,甚至忘了手上的動作,待反應(yīng)過來,只看見鏡中戚雯模糊的眉頭輕輕一皺。
門外閃過一個小丫頭的身影,立馬就有人來報說是宴會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等戚雯入席。
姜嬋也顧不得告罪,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兩人這才好出門。
接風(fēng)宴擺在隔壁府中。
原來兩人住的是鎮(zhèn)江一位富商的別院,這位錢老爺聽說戚雯要來,使了銀子活動才讓知府選了這個別院,而他自己則在旁邊的宅子里。
說是旁邊,其實和別院一墻之隔。估計是買下了這一片,準(zhǔn)備把中間打通。
兩人到時,其余人都已經(jīng)到了,除了劉知府和錢員外,還有附近幾個縣的縣令。
“殿下,這邊請。”幾人仍舊在門口等候,一路帶著戚雯入席。
“坐。”戚雯剛坐下,其余人都沒來得及,就見戚雯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眾人皆是一愣。
他們可沒覺得戚雯在跟自己說話,于是紛紛隱晦地看向她身后侍立的姜嬋。
姜嬋猶豫著沒動。她想說不用了吧?但這樣豈不是下了戚雯的面子?
所以在戚雯看過來時,她還是坐下了。
戚雯滿意了,略微點頭,看著其他仍然沒有落座的人:“都坐吧。”
姜嬋看出劉知府明顯想要討好戚雯,不過戚雯一句“食不言寢不語”就將他的話盡數(shù)擋回。
姜嬋默默笑了笑。
戚雯放下筷子,眾人連忙跟著放下,她起身,眾人也跟著起身。
“本宮先回了。劉大人,安排得如何了?”戚雯看向劉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