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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兩人姐弟情深,可日后,皇帝真的不會忌憚戚雯嗎?
姜嬋有些憂愁。
她的憂愁落在戚雯眼里又被放大了一倍,戚雯不知道她已經想了這么多,只當她為剛才的猶豫憂愁。
聞言放下筆,輕啜口茶:“說。”
茶香四溢,似乎整個屋子的每一寸都有熏染。
二月里,外面還冷。茶香被鎖在屋子里,愈發濃烈。
見戚雯不耐煩,而什么都瞞不過戚雯,姜嬋輕嘆一句,才猶猶豫豫開口。
“那日科舉過后,外頭總有些流言…”
“流言?怎么說的?”戚雯似乎突然來了興趣,搶在姜嬋說話之前,“說我嬌縱跋扈,把持朝政,還是我背信忘義?”
見她都知道,姜嬋這下不猶豫了,點頭:“都有。”
前兩個都好說。背信忘義,又說回丹陽。
戚雯久久不動,姜嬋猜她與皇帝有了爭執,雙方互不退讓,這才導致這種尷尬局面。
而想來戚雯沒能說服皇帝,采取的辦法就是一直拖著。
“那考生,殿下可查出來什么?”戚雯沉默了,姜嬋著急了。
戚雯輕飄飄甩過來一張紙。
姜嬋接過一看:“張林,蘇州人士,父母早亡,幼孤。”
輕飄飄的紙,輕飄飄的一句話,自然抵不過有心人的千言萬語。
當時那人說完徑直進去考試,結束之后,此人留在京中等消息,戚雯也派了人多加留意,見他老老實實哪都沒去,也不曾與什么可疑人員接觸,不免疑惑。
張榜之日,此人名落孫山,早早回鄉。盯著他的人來報,這人回去就進了一家私塾教書,并無可疑之處,就連京中之事都不曾開口。
普普通通的一個落榜學子,要不是那日“大義凜然”的幾句話,只怕無人會注意他。
毫無破綻就是一個破綻,姜嬋清楚,戚雯也知道,因此并未放松對他的監視。
況且,姜嬋日日安排府中瑣事,知道得還多一點:這人歸鄉路上前后遭遇三次刺殺。
這又是一個破綻。
戚雯只看他,漏了外頭的流言。不過看起來是知道的,就是不想管。
但是姜嬋想管。
她不想聽外頭有一句對戚雯不好聽的話。
戚雯很顯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見她說:“這人這樣大膽,只怕背后之人早已安排好一切。保他性命無憂,又讓百姓議論紛紛。就是不知,這是不是背后之人的最終目的。”
戚雯不說話,也不動,連個眼神都沒有。
姜嬋正要繼續比劃,忽然瞥見窗下守門的小丫頭一閃而過,她心下了然,向日戚雯微微行禮,躬身退出去。
“姜嬋?!逼蓥┖鋈婚_口,姜嬋腳步一頓。
“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我越來越恭敬了。”
姜嬋呼吸一頓,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毫不相干的話題。
她想。
戚雯又來了。
似乎這樣,她就會恐慌好長一段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見廊下站了一人,小丫頭正領著他過來,戚雯想了想,上前兩步將人攔下。
“宋公子留步?!苯獘染拖駴]看見對方探究的、不滿的目光,慢慢比劃:“殿下事務繁忙,公子若是求見,得容我先通報?!?
姓宋的公子盯著她看了半晌,似是在慢慢理解她的話,良久才慢悠悠地開口:“姜姑娘的手語實在令人難懂,請姑娘再說一遍?!?
姜嬋正抬手,就聽對方說:“請姑娘再說一遍。”特意強調了這個“說”字。
姜嬋心中煩躁。
她絕對不曾得罪過這位,想來就是對方小心眼無中生有看不慣自己。
她也不繼續表達,但只要對方往前一步,她就伸手攔下。幾次下來,宋公子也有些惱了。
“你不過一個奴才,誰給你的單子敢攔著我。”宋公子瞇眼,十分不屑,也有不得不停下腳步的惱怒。
姜嬋看他一眼,再次告訴他:“殿下沒有命令說宋公子要過來,公子要見殿下,自然要通報?!?
說罷,姜嬋看他一眼:“公子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宋公子就算有再要緊的事情也不敢真的就被攔下了還硬闖過去。一來,不管外頭如何,從丹陽來的都知道他們幾人是怎么回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