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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倒是顯露出些許文人的風骨來。
只可惜,顧臨安絲毫不吃他這一套,對此只是低笑了一聲,溫柔低沉的嗓音好似浸染了蜜糖的毒-藥:“憑你也配?”
說完,也不顧趙無庸那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攜著厲南燭的手,繼續(xù)往前走去。
“笑什么?”察覺到厲南燭面上的笑意,顧臨安偏頭看過去,有點好笑地問道。
“沒什么,”厲南燭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卻是更加明顯了,“只是突然有點懷念,我們剛認識那一陣子。”
那時候,顧臨安也是這樣,分明面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口中所說的話語,卻仿佛軟綿綿的刀子一樣,直扎得人欲哭無淚。
哪像現(xiàn)在,但凡是和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都透著甜蜜的芬芳,惹人迷醉。
聽到厲南燭說起這個,顧臨安頓時也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唇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我也挺懷念的。”
那會兒厲南燭總跟個浪蕩子似的,千方百計地黏在他的身邊,就為了占一點嘴上便宜——偏偏每次都還被他給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獨自郁悶。
想起那不算久遠的往事,兩人不由地相視一笑,只覺得此刻的相守更為難能可貴。
收回視線望向前方,顧臨安略微收緊了與厲南燭相扣的手,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無奈與寵溺。
他很清楚,比起在這趙無庸的面前,當他這個“王爺”的陪襯,厲南燭更希望能時刻觀察那些人牙子的動向,并在出現(xiàn)意外的時候做出應(yīng)對,但兩人本就是一塊兒來到這地方的,若是一人突然消失不見,定然會引起趙無庸的警覺。
“再說了,我又不擅長潛伏,要是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反而丟份。”想到厲南燭說出這話時,那坦然的模樣,顧臨安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個人盡管任性,卻總是將許多事情看得格外清楚,從不會失了分寸,或許與他相愛,便是對方所做的最為瘋狂的一件事。
——而每當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胸腔就會被滿溢的歡欣與喜悅填滿,不留絲毫的縫隙。
浸潤了雨水的土地顯得有些濕潤泥濘,一行人在行進間,褲腿上不可避免地濺上了泥點,只是往常碰上一點兒小事就會大呼小叫的官差,這會兒卻連一個字都不敢抱怨,反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按照最前頭的兩個人的命令,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許是這地方的官府實在是臭名昭著,又或許百姓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是以在見到這樣一大幫子人的時候,都紛紛忙不迭地避讓,倒是讓他們走得更順暢了些。到最后,只用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抵達了并不如何偏僻的目的地。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民居——甚至瞧著還有些破敗,但在這個地方,卻不知埋葬了多少孩童的淚水與生命。
抬手讓身后的人將面前這棟宅子給重重包圍起來,趙無庸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勸說顧臨安往后退一些,卻不想對方徑直邁步上前:“不必如此,”沒有絲毫阻礙地將面前的木門推開,顧臨安的面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那些歹人已經(jīng)離開了。”
聽到顧臨安的話,趙無庸的心里頓時就重重地“咯噔”了一下,生出了一陣不好的預(yù)感,然而,還不等他仔細去思索對方這句話里面暗含著的意思,就見到從院子里走出來一大一小兩個人。
其中年紀較小的那個他認得,正是當?shù)匦∮忻麣獾囊粋€毛賊,就是縣衙里頭的東西,也都在無知無覺中,落到過對方的手里。至于另一個,他卻是從未見過。
“大人,”來到顧臨安和厲南燭面前,林秋抬手行了一禮,“那些孩子都在西邊的柴房里,并無什么大礙。”
見到林秋的舉動,趙無庸頓時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是了,堂堂一個當朝的王爺,外出的時候,身邊又怎么可能連一個護衛(wèi)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