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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安見狀,沉吟片刻,出聲說道:“我想不出什么□□,能夠造成這樣的效果。”
沒能親自把脈看診,總是沒法完全確認情況的。
“只是,”頓了頓,顧臨安繼續說道,“能夠讓人變成那副模樣的,不僅僅只有毒-藥。”
作者有話要說: 侍女:這可是未來的皇后啊,我哪敢冒犯?
突然發現,我居然沒有安利過《幻鏡諾德琳》,國漫良心之作,強推!還有前傳《瘋味英雄》也超贊!喜歡看動畫的妹子可以去看看啊!
今天出去有點事,不一定有二更,不用等。
☆、第96章
這個世上, 本就有許多說不清道理的事情,就好比有的人只不小心絆了一跤,就直接一命嗚呼了,而有的人哪怕被百斤重的東西砸中, 卻只是受了點輕傷,又比如只需要用銀針在人的某個穴位上, 輕輕地扎上那么一下, 就能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尋不到任何外傷, 查不出任何毒素, 就仿佛這個人真的只是突發了急癥一樣, 縱然是醫術再高明的大夫,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顧公子說,他不能確定此次太上皇就是這種情況, ”穿著深青色侍女服的女子低著頭, 將自己在客棧當中聽來的話, 一言不差地轉述給面前的人, “但若是想要驗證,只需查看太上皇的身上,是否有針孔便是。”
不過一天的時間, 身上的痕跡,可不會這般快地消失。
說完之后,侍女便不再開口,垂首等待著厲南燭的決定。
這件事□□關重大,不是她能夠隨意置言的。
厲南燭看著面前的人, 眉頭緊緊地擰起,抿著唇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的神色有些復雜。好一會兒,她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去母皇的寢宮。”
無論事情是不是如顧臨安所說的那樣,她都有必要去走這一遭。要是什么都沒有發現,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可要是真的……心中一沉,厲南燭不愿再繼續深想下去。
與下毒與暗殺之流的方式不同,想要悄無聲息地在厲天蕓身上扎上一針,動手之人與她的關系,必然十分親近。
而厲天蕓出事的時候,與她同在房內的,只有此時依舊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照顧的孫云昭了。
心中無端地生出些許煩躁來,厲南燭看著那逐漸靠近的南宮,只覺得那是一片正在迫近的陰影,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孫云昭雖然不是她的生身父親,但因著對方那溫柔平和的性子,他們的關系倒是不錯,在她的父君剛去世的那段時日里,對方時常尋著由頭探望開解她,幫了她不少的忙,在她的心中,自然就占了一定的分量。
若是可以,厲南燭自然是希望這種事情,不會與對方有任何的關系。
但這世上的事情,并非總能如人的意的。而后宮,從來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夠硬生生地將一個連只螞蟻都不敢捻死的男人,變成一個能夠以他人的傷痛與死亡為樂的瘋子。
即便是厲南燭,也無法確定當初那個會笑著和她說,她的父親去了另一方沒有痛苦的世界的男人,如今是否還是和當初一樣。
抬手制止了守在門外的侍衛行禮的舉動,厲南燭徑直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床邊的人面上滿是困倦的神色,腦袋一點一點的,似是就要睡了過去,但在聽到門邊傳來的動靜時,他卻猛地驚醒過來,睜大了眼睛往門邊看過來。
“陛下?”急忙起身對著厲南燭行了個禮,孫云昭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么去而復返。
顧臨安所在的客棧與皇宮有些距離,這一來一回的,花去了不少時間,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下了,窗外院子里的蟲鳴,響得正歡。
厲南燭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只是環顧了一圈稍顯空蕩的房間,出聲問道:“伺候的人呢?”
聽到厲南燭的問題,孫云昭愣了愣,像是有些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問這個一樣,但他還是如實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我讓他們先下去歇息了。”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都勞累了一天了,這里既然有他在,便不用他們候著了。
厲南燭聞言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這樣的事情,還真像是對方會做出來的。
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孫云昭,厲南燭收回視線,抬腳走到厲天蕓的床邊。
床上的人和離開的時候一樣,依舊睡得很沉,并未因為剛才的動靜有絲毫醒來的意思,眼角生出的些許細紋,顯示著她并不年輕的年紀。
分明此時已是初夏,可她的身上,依舊蓋著厚實的冬被,那有些瘦弱的身軀,看著仿佛要被壓垮一般,讓人心驚。
在床邊坐了下來,厲南燭抬手握住厲天蕓放在被子外頭的手。她并不會號脈,但有些東西,即使不懂醫術,也能看得出來。
感受到掌心那比常人低上許多的體溫,以及指尖那幾近于無的微弱脈搏,厲南燭緩緩地閉上雙眼,語氣中有著難掩的疲憊:“去招太醫吧。”
只不過,就算那些太醫長了翅膀,能夠在瞬息之間就來到這里,怕是也來不及了。
看著自己帶來的侍女轉身出去尋太醫之后,厲南燭又握著自己母皇的手靜默了好半晌,才站起身來,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絲毫未改的孫云昭,出聲問道:“我記得,昭貴君曾經有個交好的苗國友人?”
苗國除了那開放的風氣之外,最為有名的,便是一些偏門奇術了,甚至還有傳言,說苗國之人有控心之法,能夠讓人言聽計從。
這些傳言的真假姑且不論,他們對一些詭術有著獨到的研究是做不了假的事實。
如顧臨安所說,想要憑著簡簡單單的一針,就取了人的性命,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他自己,都只是聽聞過這種事情,自己從未嘗試過,正是因為這樣,厲南燭才會在聽到那些話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守在厲天蕓床邊的孫云昭。
“是的,”孫云昭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我們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相識的。”
如若不是后來入了宮,他或許會隨著那個人,一塊兒離開前往苗國。
“她教了我許多,”說到這里,孫云昭突然笑了起來,“她是第一個沒有因為我男子的身份,而看輕我的。”
厲南燭,是第二個。
盯著孫云昭看了許久,厲南燭的眼中浮現出些許困惑的神色來:“我以為你應該會更驚慌失措一點的。”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比之尋常,都還要更加淡然。
厲南燭可不覺得,孫云昭會聽不出她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可對方卻絲毫沒有替自己辯解,甚至還有閑心與自己說起那遙遠的過去,著實令人有些費解。
“有意義嗎?”面對厲南燭的疑惑,孫云昭彎了彎雙唇,笑容如同往常一樣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