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厲南燭的安排,顧臨安并沒有多說什么,就算對方的計劃失敗了,他同樣有能夠起作用的后手。
然而,還不等兩人行動呢,外頭就遠遠地傳來了喧鬧聲,仔細聽去,似乎是……交戰(zhàn)的聲音?
在軍營當中待了近十載的厲南燭對這個聲音,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轉頭和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了然。
“想不到,周若離他們的反應這么快。”嘴角微微上揚,厲南燭有些贊嘆,又有些感慨。
怪不得柳含煙會這么看重對方呢,就憑這迅速的反應能力,都不能小看了這個家伙。當初她為了看何靖和周若離的熱鬧,故意把人給帶上了,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張統(tǒng)領:我覺得,我的夢可能有預知的能力。
☆、第87章
聽到外頭漸響的動靜,厲南燭彎了彎唇角, 眼中浮現(xiàn)出些微的笑意來。
不得不說, 這些人來的時機, 實在是太巧了, 簡直就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只是,估計就外面的那些人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和顧臨安兩人這會兒會在這里吧?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直接動手,絲毫不擔心自己兩人的安危了。
周若離畢竟不是柳含煙, 不可能對她的性子有那么清楚的了解。
當然,哪怕知道自己的人已經(jīng)到了外頭,厲南燭和顧臨安也不可能就這樣坐在這里, 等著對方打進來, 把兩人給帶走。不說他們本來就不是這種把主動權都交給別人的性子,就是屋外的那些人, 要是見屋子里的人久久沒有反應,肯定不會覺得自家的統(tǒng)領會色迷心竅到這種地步。
“正好,”聽到屋外傳來的稍顯躁動的聲響, 厲南燭笑著看向顧臨安, “我們出去和他們見上一見?”
她還挺想知道,周若離他們要是在這里見到他們兩人, 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的。
然而,有些出乎厲南燭的意料的是,聽到她的話之后, 顧臨安并沒有馬上點頭,反倒在沉吟片刻之后,帶著些許征詢的意味出聲問道:“不如……我們避開他們吧?”
厲南燭:……?
不太明白顧臨安為什么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厲南燭的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卻并未直接搖頭否決。
顧臨安這么說,必定有他的原因。
“想要尋找我們的行蹤的,”見到厲南燭的反應,顧臨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了幾分,“并不只有這里的這些人,不是嗎?”
若是他們跟著來這里的人一塊兒回去了,那在某個想要他的性命的人的眼里,就又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了。對方這次能夠想到引來齊國的余孽引發(fā)混亂,誰能知道下次又會想出什么樣的法子來?哪怕身邊有再多的人守著,總也不可能沒有任何漏洞,要是接下來的一路上,還得時時警惕那潛藏在暗處的毒蛇,那著實太過耗費心神了。
更何況,即便是厲南燭,都無法保證在所有的情況下,都能萬無一失,這次的事情,就已經(jīng)說明了這一點。
“但就算不和隊伍一起走,我們還是有可能會被對方給黏上。”眉頭略微蹙起,厲南燭沒有直接點頭同意顧臨安的計劃。上次那個人的本事,她已經(jīng)見識過了,對方顯然不是那種只知道靠著自己手里的一把匕首去殺人的人,要是對方再惹出什么亂子來,她還真不一定有信心能夠全部應付過來。
要是按照顧臨安的說法去做了,到時候被人找上門來,身邊又沒了保護的人,危險反而更大。
“所以,我們只是‘看起來’失蹤了。”并未因為厲南燭的話而露出不悅的表情來,顧臨安的雙眸微彎,唇邊的笑容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為了躲避藏在暗中的殺手,故意做出“失蹤”的假象,實際上只是換了身份與裝束,未曾離開。他們只需要讓那個刺客這么想,就足夠了。
如此一來,對方的目標,定然就會放在洛書白他們那邊,而不會想到他和厲南燭其實根本就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而是自個兒走了另一條路。
“至于究竟該如何讓那個人生出這樣的想法,我想,書白肯定會想出來的。”說到這里,顧臨安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聶訶,臉上的笑容不減,“——只需要將我們剛才說的那些話,轉述給他。”
聶訶:……
所以,她就這樣“被”成為了對方的傳聲筒?
倒也沒什么憋屈或不滿,只是她總覺得,面前的這兩個人思考問題的方式,和尋常的人,差得實在太多了。
從剛才兩人的對話當中,她是聽出來了有個神出鬼沒的想要兩人的性命的刺客,但正常人碰上這種事情,都是會想著該怎樣增強自身的警戒保護吧?哪有這樣反其道而行之的?而且看這兩人的模樣,顯然并不只是說說,而是在認真地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可就算最后不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先見上一面,總是沒有問題的吧?”厲南燭還是有些不明白,顧臨安為什么非要繞開外面的那些自己人跑路。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顧臨安搖了搖頭,要是他們親自將這個計劃告知洛書白他們,那個人肯定也會從中找到蛛絲馬跡,進而推斷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在這件事上,他不愿冒任何的險。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是為了不讓厲南燭再受先前那樣重的傷。
分明是自己的事,最后落得傷痕累累的,卻是身邊的這個人,對于他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
“是嗎?”厲南燭狐疑地看了顧臨安一眼,面上的神情帶著幾分古怪。
她總覺得,面前這人的目的,并不單單是避開那暗中的刺客那么單純,肯定還有些別的什么。但對方同樣不可能存什么壞心思,大概又是什么不能說的小秘密吧,等到了時候,對方自然會和她說明的,而這個計劃,確實挺有意思的。
“那就按你……”厲南燭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緊閉的房門就“嘭”的一聲被人推開了,與此同時,十數(shù)支箭-矢飛快地朝著屋內(nèi)的三人射來。想來是外面的人等了這么久,終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再傻站下去,直接動手了。
動作迅速地往邊上一閃,避開了直射而來的箭-矢,厲南燭看著外頭少了一多半的人,唇邊的弧度不由地擴大了幾分。
大概這些人覺得,憑著這十幾個人,就能夠對付得了他們了?
瞥了一眼同樣避開了箭矢的顧臨安,厲南燭的眼中的笑意略微加深。顧臨安到底是習過武的,某些反應還是比普通人要更加快一些的,就是沒有她搭手,這樣的箭也傷不了他。讓她感到有些驚訝的是,一旁的聶訶竟然也躲開了朝著她射過去的那一箭,不過很顯然,她躲避的動作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
“看來這下子,我們不必去繞那些彎子了。”看著屋外再次搭弓上弦的人,厲南燭拔-出腰間的長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盡管她確實推崇墨家的學說,但骨子里流淌著好戰(zhàn)的血液卻也是事實,在京城枯坐了這么些年了,出來一趟活動活動筋骨,對她來說,著實是件不錯的事情。
見到厲南燭的模樣,顧臨安的眼中不由地浮現(xiàn)出些許無奈的神色來:“別再把自己弄得渾身都是傷了。”
他是不嫌棄那留下的疤痕,但見到對方受傷,他還是會心疼的。
看到厲南燭點了點頭之后,就徑直朝著門外沖了出去,顧臨安輕嘆一聲,垂手按上了藏在袖中的袖箭,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