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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往站在屋外的那群人看上一眼,他低垂著頭,緩緩地朝前走去。稍顯蒼白的雙唇像是在忍受什么屈辱一般緊緊地抿著,他的腳步很慢,卻也很穩,只有那微微顫抖著的睫毛,昭顯了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在房門邊停下腳步,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像是壓下了胸中的情緒一樣,抬手合上了房門。
不需多說,只要想到剛才張統領的舉動,外面的人就能想象出來房間里將會發生什么。一時之間,門外的人面面相覷,有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在這里守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厲南燭(深沉):這算不算是被騙的姑娘?
謝謝雪露菲、王貓貓、熱白開的雷,么么噠~
☆、第85章
木制的房門被合上,少了月光的照明, 屋子里瞬間就暗了下來。
聶訶有點發愣地看著屋中的景象, 有點不明白, 事情怎么就突然發展成這樣了。
……難道不應該是厲南燭突然動手, 然后在一陣箭雨當中,和顧臨安一起,或是橫死當場,或是帶傷逃離嗎?現在這是個什么情況?
眼見著顧臨安關好門后,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厲南燭的身邊坐下, 聶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當然,想必那個還杵在屋子里當擺設的張統領,肯定比她還要不好。
只不過, 對方這會兒還是一動都不能動, 聶訶也就沒法知道,她心里頭到底是什么滋味兒了。但不必多想, 被自己向來都看不起的男人給陰了,某個自視甚高的人的心情,肯定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尤其她這會兒還成了對方手中的待宰羔羊。
而相比起聶訶的驚訝與不可思議來, 厲南燭的反應顯然要平淡得多。
“疼嗎?”厲南燭伸手握住顧臨安受傷的手掌,眼中浮現出些許疼惜的神色來。她從懷中取出先前在山腳下的石家村討要來的藥酒, 小心地給顧臨安清理傷口,那眉頭緊蹙的樣子,就好像受傷的不是對方, 而是自己一樣。
顧臨安聞言彎了彎眸子,露出了一個笑容:“親我一口就不疼了。”
“……”很顯然,這句自己不久前才說過的話,就這樣原封不動地被扔回來,就是厲南燭也有點吃不消。
她輕咳了一聲,腆著臉湊過去,在對方的唇角印下了一吻,這干脆利落的動作,倒是鬧得顧臨安一愣,繼而忍不住搖著頭笑了起來。
“吃醋了?”他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某個叫,笑意盈盈地問厲南燭。
這個人肯定是不可能因為剛才他和張統領之間那些看似親密的舉動而生出什么芥蒂來的,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找回一點場子罷了。
聽到這話,厲南燭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瞇起的雙眼,卻已經說明了問題。
笑著看了某個難得地使了小性子的人,顧臨安唇角微揚,突然開口說道:“剛才做得不錯。”
屋子里另外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正好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厲南燭:……
這種時候,她該不該說那時候她并不是領會到了顧臨安的意思,故意說話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而是真的想要直接動手,帶著人強行沖出去的?總覺得自己要這么說的話,會顯得自己好像很蠢的樣子怎么破?
神色糾結地看了顧臨安一眼,厲南燭十分明智地保持了沉默。自己的形象,還是要盡量保持的。
許是看出了厲南燭的心思,顧臨安唇邊的笑意略微加深,卻是沒有點破,而是伸出了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在厲南燭的頭頂揉了揉:“乖。”
“……”手上的動作一頓,厲南燭表示,自己的心情十分復雜。
她當然知道對方這是在說什么,剛才顧臨安都已經提醒她了,她要是還是非要動手,那就實在是太不識好歹了。但是……面對這種帶著點獎勵和安撫性質的舉動,她的心情還是有點微妙,畢竟一般來說,這種事情,在乾元大陸,都是女人對男人做的。
用干凈的紗布替厲南燭將傷口包好,厲南燭開口問道:“藥在血里?”
如若不然,她想不出對方要特地弄傷自己的理由。而藥性能夠這么快就發作,想來也是因為雙方的血液相接觸的緣故。
不過,這樣的藥物,她還真是聞所未聞,就是不知道這是天啟大陸特有的東西,還是這個人自個兒折騰出來的。
“嗯,”點了點頭,顧臨安回答,“這種藥只會讓人喪失知覺,并不會致命。”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上,就只有這個,最適合在這種情況下使用了。
那種不需要事先做任何準備,就能夠隔空殺人的毒-藥,不說這個世上究竟有沒有,就算真的存在,有厲南燭在身邊,他也不可能使用。
“接下來該怎么辦?”處理好了顧臨安的傷口,厲南燭卻沒有將他的手放開,就那樣將其攏在手心,抬起頭看向他。
屋外的人沒有得到指令,并不會那樣輕易地散去,而要是屋子里長久地沒有動靜,外頭的人肯定會忍不住,直接推門而入的。
這個姓張的,既然連自己的性命都能算計進去,肯定不可能不留任何后手。
在外頭不知道埋伏著多少人的情況下,他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然而,不等顧臨安開口回答,一旁的聶訶突然出聲道:“不知道顧公子能否讓張統領開口說話?”她問,“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她。”
聽到聶訶的話,顧臨安并未露出多少驚訝的神色,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起身走到那個立在屋子里的人面前,拿出一個藥瓶在對方的鼻子下掃過。
瞬間,原本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張統領就覺得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但她渾身上下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了,身子一顫,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她張開嘴,許是想要喊叫,卻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夠聽到。
顧臨安行事是何等縝密的一個人,又怎會給她這種機會?
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人,顧臨安收好藥瓶,回到了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聶訶捂著腹部的傷口,緩慢地走到對方的面前,看著那個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人。
“你……”低下頭和這個和老將軍一樣,算自己半個老師的人,聶訶的神色有些復雜,“在去驛站之前,就知道我的目的?”
要不然,對方之前就不會說出“在被派遣去驛站埋伏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活著回來”這樣的話來了。
張統領掃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她好歹也是跟著老將軍那么多年了,大大小小的戰役,不說上百場,數十場總是有的,聶訶編造出來的那些理由,能夠瞞得過別人,又怎么可能騙得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