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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柴火再干燥,也不能自己生起火來。
“是嗎?”厲南燭往顧臨安所說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剛剛進來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當然沒法看到這里面都放了什么,“我衣服里有火折子?!?
“火折子?”聽到厲南燭的話,顧臨安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能用?”
要知道,他們兩人,可是前不久才從河里走了一遭的。
“軍用的,”厲南燭點了點頭,“防水?!?
既然厲南燭都這么說了,顧臨安自然不會再多質疑什么,起身去翻看剛才脫下后放在一旁的衣物了。
這東西看著和普通的火折子沒有多大差別,但打開最外頭的那層封禁之物,確實能夠看到其內微弱的點點紅光。
歪著腦袋看著顧臨安去搬來柴火,以干草為引將其點燃,厲南燭的雙眸微彎:“我以為,這種時候,該是兩個人抱在一塊兒取暖的發展?”
畢竟落水的可不止她一個,顧臨安現在,都還穿著那一身濕透了的衣服呢。
雙眼不自覺的微微瞇起,厲南燭的目光有些深邃。
那濕漉漉的衣服緊緊地貼著身體的模樣,真是比脫光了還要更加勾人。
察覺到厲南燭的視線,顧臨安測過頭來,一雙黑沉的眸子里倒映著暖色的火光,有些異樣的醉人:“若是你想,我也可以這么做的?!?
只不過,最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他就不敢保證了。
聽出了顧臨安話語里隱含著的意思,厲南燭抬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傷口,訕訕地閉上了嘴。
她是不在乎誰上誰下啦,但是第一次的時候,總是不能示弱的不是?這可關乎著她身為女人的尊嚴呢。
猜出了厲南燭的心思,顧臨安輕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
將身上濕透的衣物褪下,只余一件已經被體溫給烘得半干的內衫,顧臨安轉頭打量起這個洞穴內的事物來。
有了火堆的照明,周圍的事物頓時就變得清晰起來了,顧臨安也注意到了許多先前沒有發現的東西。
視線在角落里放著的一套衣物上停頓了一下,顧臨安的眼中不由地浮現出些許驚訝的神色來。
見顧臨安沒有脫下內衫的意思,厲南燭頗感遺憾地嘖了下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地方是哪個人的住處嗎?怎么什么都有?”
想到剛才在石壁上摸到的用刀刻下的自己,顧臨安也覺得有趣,一邊將這事和厲南燭說了,一邊起身將那套衣服拿了過來,蓋在了厲南燭的身上。
那畢竟不是為她準備的衣物,尺寸不合適,而且以她如今渾身是傷的情況,顯然這樣會更舒適一些。
“刻在石壁上的字?”厲南燭頓時來了興趣,“寫的什么?”
那些話本里面不都總有這樣的劇情,主人公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一處山洞/秘境,得到了什么不世出的寶貝嗎?
見厲南燭對此似乎很感興趣的模樣,顧臨安索性從火堆中取了一根木柴,起身去先前的石壁那兒看一看。
然而,那上面刻著的內容,注定是要讓厲南燭失望了。
沒有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有寶藏線索的詩歌俗語,只是兩個外出打獵,時不時地在這兒歇腳的獵戶之間的閑散對話,多是一些生活中瑣碎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從石壁上的字跡以及字句間的語氣,能夠輕易地將兩個不同性格的人給分辨出來,而最新的刻痕,就是關于此刻蓋在厲南燭身上的那件衣服的。
這件衣服出自在這上面留下痕跡的其中一人之手,是為了另一個神交已久,卻從未謀面的人親手制作的。
“認識字、會制衣,還用得起上好的金瘡藥的獵戶?”倒是沒有生出什么失望的情緒來,厲南燭拿起放在草堆邊上的一個藥瓶,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說起來,這東西,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至少他們彼此愿意這樣相信?!睋炱鸱旁谑谙碌囊话训侗幍裰阑y的匕首看了看,顧臨安又將它放了回去,轉身走回了厲南燭的身邊。
至于那兩個人為什么會一直以這種方式交流,又為何從不尋找機會見面,就不是他所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說不定這背后,會是一段纏綿悱惻催人淚下的愛情故事呢?”許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厲南燭笑著說道,“——嗯?”忽地,她的目光頓住了,“那個,是酒嗎?”
朝著厲南燭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顧臨安果然看到了一個不大的酒壇。他轉頭看了看雙眼有些發亮的厲南燭,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你想喝?”
“……當然不是?!敝李櫯R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厲南燭有點好笑。
她雖然好酒,但又不是那種嗜酒如命的人,不至于在這種時候分不清輕重,要大醉一場。
“就是想處理一下傷口?!本瓦@么放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不理會,她總有種自己的腸子會在下一刻掉出來的錯覺。
顧臨安:……
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顧臨安只覺得自己的胃部一陣不自覺的抽疼,好像遭受那事情的,是他自個兒一樣。
厲南燭身上的傷雖然都已經上過了藥,但不得不說,腹部那么大一道口子,那么點金瘡藥,能起到的效果,實在有限得很。但現在手邊的條件有限,顧臨安也沒有什么法子。
想起之前在沙匪的寨子里頭的時候,段小樓就是拿酒來清洗的傷口,顧臨安心下了然,過去將那壇酒給搬了過來。
“醫用的酒和平時用來喝的酒有些不一樣,”不過到底哪里不一樣,她不是大夫,不太清楚其中的門道,“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要是沒有酒,她肯定會靠著金瘡藥,讓身上的傷口自己慢慢地去愈合。
一邊說著,厲南燭一邊讓顧臨安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和一些針線,在火上燙了之后,再交到她手里。
顧臨安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在處理這種外傷上面,對方肯定比他要懂得多。
“你身上總帶著這么多東西?”將手里的東西遞過去,顧臨安忍不住開口說道。
如火折子一類的東西,隨身攜帶他倒是能理解,針線又是怎么回事?還有些其他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東西。
厲南燭聞言笑了笑,也不在意:“在戰場上,這些東西有時候,就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