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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看去,這群人約莫有五六十人,人數并不比他們多上多少。但厲南燭這邊,還有洛書白與段老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無所依憑的時候,守總是比攻要更難一些的。
不過,想必對方也沒有完全的勝算,否則也不用想著先將他們給引入驛站當中再動手了。
瞅準了機會,一劍削斷了對面的女人手中的長鞭,厲南燭腳尖一點,往左橫移出一段距離,躲開了劈砍而來的長刀,厲南燭小小地吐出一口氣。
這些人可不是什么俠肝義膽之士,將軍什么一對一。要不是有其他人在,這些人肯定不會介意讓所有的人都一塊兒對付她。
抬頭望驛站樓上瞥了一眼,厲南燭的手指微動。
最麻煩的,就是藏在里頭的那一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快樂!
萬字更碼不動,加一更還是可以的,么么噠_(:3ゝ∠)_
☆、第69章
西邊的日頭已經有一半沉入了地面之下, 周圍的一切都被籠上了一層橘色的光暈, 看著有些昏暗與朦朧。
李紹齊好似一個坐在戲臺子底下的看客一樣, 嘴里咬著根草莖, 興致勃勃地看著驛站外面發生的事情。
他這會兒正待在驛站邊上的小山坡的半山腰上,視野好的很,底下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而那矗立在他面前的一塊巨大的巖石,則是將他的身影遮擋了個嚴嚴實實——至少從驛站外面的那群人的角度看過來, 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見著驛站外的厲南燭以一敵五, 依舊不落下風的模樣,李紹齊忍不住齜了齜牙, 心中有些慶幸,也有些后怕。
還好他沒有自負實力,托大地直接動手,否則他這會兒, 肯定已經在土里回憶自己的一生了。
“強得都有點不像人了啊……”發現厲南燭在這樣被圍攻的情況下,竟好像依舊游刃有余的樣子, 李紹齊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盡管這世上確實有著以一當十以一當百之輩,但那些人,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借助了所處位置的地形, 如厲南燭這樣的,還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瞧著厲南燭瞅準了一個縫隙,拼著左臂上挨了一下, 竄入了驛站當中,李紹齊都忍不住想要給她鼓掌以示贊賞了。
將一切都看得無比清楚的他當然能看得出來,比起那五個這么長時間都沒能拿下厲南燭的人來說,那個藏在驛站當中,時不時地抽冷子射-上一兩箭的人,給在場的人造成的威脅,才是最大的。
事實上,要不是有那個人在,厲南燭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把那五個人給解決掉了。
——也虧得他費了大么大的功夫,將那把弓-弩送到了這群人的手里了。
瞇起雙眼看著那五個圍攻厲南燭的人,在停頓了一瞬之后,迅速地跟著追入了驛站當中,李紹齊將嘴里的草莖一吐,站起身來。
機警,強大,果決,不得不說,這個叫做厲南燭的女人,著實是李紹齊至今為止所見過的,最為優秀的一個,便是比之男人也不逞多讓。
大概也只有這樣一個從來沒有人將女人當做男人的附庸之物的地方,才能生養出這樣的女人吧?
若是換個相識的緣由與方式,他想來該是十分欣賞對方的,只可惜,雙方的立場,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友好地相處。
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李紹齊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使用弓-弩的念頭。
他本來也就不怎么擅長用這玩意兒,這么昏暗的天色下,想要成功地射-中顧臨安,并取走他的性命,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到時候要是沒傷到人,反而把自己給暴露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下胸中的情緒,李紹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其中就只剩下了平靜與銳利。
心臟仿佛突然被針扎了一下似的,沒來由地重重跳了一下,顧臨安擰起眉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從剛才開始,他就有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但他在這方面著實不是什么能手,一直都沒能找到這種感覺的源頭。
然而,他并沒有從眼前的戰局當中,看出什么特殊的東西來。
“怎么了?”察覺到顧臨安的神色,洛書白輕聲問道。
作為在場眾人當中,最為重要也最為弱小的幾個人,洛書白和顧臨安當然不可能拿著武器和那些埋伏在此地的人交手,要是他們真這么做了,反倒是對其他人的一種妨礙。
“……沒什么。”沉默了好半晌,顧臨安才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垂在身側的手卻是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際的長劍上。
盡管他的那點功夫,在厲南燭的眼中,也不過就是個能夠用來強身健體的花架子,但比起洛書白這種完全不會武的人來說,還是要好上許多的。至少真碰上情況的時候,不會沒有一點應對的能力。
視線在顧臨安腰側的長劍上面停留了一會兒,洛書白就轉頭看向了其他地方,不再追問。
其實就算顧臨安不說,他心里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從剛才厲南燭與那個冒充驛官的人之間的對話來看,對方應該是沖著厲南燭來的,但是……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嗎?
云城廟會的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顧臨安并沒有告訴洛書白,但從那多停留了一天的情況來看,他卻是能猜到些許的。他可沒忘記顧臨安當初撒下的餌食,算一算時間,也確實該是魚兒上鉤的時候了。
要是等到一行人抵達了京城,面見了周朝的帝王,對方再想要下手,就會變得更加困難——當朝皇帝派遣軍隊護送他國來使回程,又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尤其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這周朝,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太平。
更何況,他們行進的路線,真的是什么人都可以知曉的嗎?要知道,從洛城到京城的路線,可不止那么一條。
眉頭輕輕地皺起,又緩緩地松了開來,洛書白小小地吐出一口氣,唇邊浮現出一抹苦笑。
即便是他發現了這些,又能如何呢?他沒有那個能力殺出重圍,也不會什么戰術謀略,這種時候,只能躲在一群人的身后,束手無策。
倒也談不上有多挫敗,人畢竟各有所長,只不過他終究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種時候,他突然就有點慶幸,在離開洛城的時候,厲南燭從軍中帶了一支人馬出來,他們選出來的人雖然也都是精銳,可到底不是適應各種地形的士兵,人數也比不上眼前的這些人。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厲南燭沒有引起跟來,他們還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嗎?無論這些人是否是別人刻意引來的,她們的目標是厲南燭,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看著己方的人被對方早先布置好的各種陷阱而逼得不得不下馬迎戰,洛書白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想這些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意外,本來就不是能夠預料的事情。
轉頭往驛站里看了一眼,洛書白略微抿緊了嘴唇。
厲南燭進入其中有好一陣子了,這段時間里面,驛站當中,再沒有一支弩-箭射-出來,可想到那后來也跟著一塊兒進去了的五個人,他實在是有些放不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