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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們的關心,我大概是吃壞肚子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吃啥吃壞的肚子,沒那么嚴重啦,么么噠~
第一更,晚上還有一更。
☆、第33章
垂首把玩著手里頭厲南燭差人送來的玉佩, 顧臨安的唇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 低垂的眼簾遮擋住了雙眸中的情緒, 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林秋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畫面, 頓時, 他就感到后背莫名地一涼, 險些給直接嚇得掉頭就走——好在他忍住了,否則還真不知道今后自家的這位圣上, 會因為這么點小事, 而在哪里挖坑把他埋了呢。
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有多小心眼, 前些日子里, 他可沒少聽何靖說。
想到顧臨安那高居何靖“不得招惹之人”的名單之首的名字,林秋的心中就更堅定了不能做出任何得罪對方的舉動來的念頭。
……他真的不想被成天推到柳含煙身邊去,幫一些壓根就沒什么所謂的忙啊!
天知道顧臨安到底怎么看自己不順眼了,總是對自己求救的視線視而不見不說,還經常找各種由頭, 把他往柳含煙那里送,弄得他好像在這里, 就是為了陪柳含煙一樣, 連那些一起來的侍衛看他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林秋覺得,自己簡直就比那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
其實,自家主子這是在為他與那厲副將軍之間的獨處制造機會吧?這將軍府上,誰不知道這些天里面, 顧臨安天天和厲南燭一塊兒外出的?還有對方那時不時就給顧臨安送過來的小物什……林秋的視線落在顧臨安手上的玉佛上,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想到前一陣子,柳含煙還滿臉興味地和他說起那兩人之間的事情的模樣,林秋就突然有點同情起對方來。
這個家伙,還不知道自家手底下的副將,招惹上的是什么人呢。還想看對方把人給娶回家?到時候厲南燭沒被拐回御朝去算他輸!
林秋打從心底表示,他很期待看到某位可憐的將軍,失去自己的得力手下的那一天。
不過說真的……看那厲將軍剽悍到能從一群護衛當中,直接把人擄走的,就自家陛下那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真的能壓得住對方嗎?
“在想什么?”突然響起的溫潤男聲拉回了林秋的注意力,他抬起頭來,就對上了顧臨安似笑非笑的雙眼,霎時間就是頭皮一麻,忙不迭地搖頭,生怕對方看出了什么。
顧臨安見狀微微瞇起了雙眼,那含著笑意的視線,仿佛能夠將人看穿,驚得林秋后脊背都僵硬了。
盯著林秋看了好一會兒,直盯得對方恨不能找個地方鉆進去,顧臨安才笑瞇瞇地收回視線,一臉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怎么,何靖那邊,有消息了?”收好掌心的玉佛,顧臨安開口問道。
能夠讓柳含煙放人來給他傳遞消息的,想想也只有這件事了。
這么多天過去,那些將人擄走的沙匪,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傳過來,哪怕是原先篤定了對方不會傷人的顧臨安,也不由地生出了些許疑慮。
此方大陸到底并非他原先熟悉的地方,原本習以為常的規則,在這里并不一定能夠行得通。
但在沙漠中尋人著實艱難,縱然是何靖,在一開始也毫無頭緒。要不是在當初那事發的地方,找到了一截那女沙匪被削下來的鞭子,指不定他們就真的只能等那些匪徒的消息了。
顧臨安并不清楚那截鞭子有什么用處,但他只要明白,何靖能夠靠著這個東西,找到洛書白的所在,就已經足夠。
要是什么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他手底下還做什么要養那么多人?
林秋倒是沒覺得顧臨安猜出了他的來意有什么值得驚訝的地方,或許是對方給他的那種算無遺策的印象太過深刻,他甚至覺得,要是這時候顧臨安告訴他,明兒個天上的太陽會掉下來,他都會相信。
“對,何靖回來了,”點了點頭,林秋收了發散的心思,將事情給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還受了不輕的傷。”
便是有了依憑的法子,想要在那一片掩埋了一切的黃沙當中,尋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來,依舊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何靖習慣了獨來獨往,也覺得太多的人馬,會破壞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線索,因此在記下了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就將柳含煙派去的人,都一塊兒給遣回來了。
但那周若離,卻是怎么都不愿意,將何靖一個人給留在沙漠中。
“你對這兒不熟悉,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連個能夠幫把手的人都沒有。”
本來打定了主意拒絕的何靖,不知道為什么,在對上周若離那雙寫滿了固執的眼睛的時候,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最后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跟隨。
反正這人性子悶,不會打擾他做事,真要有個什么事,還能搭把手。
而且,對方確實比他更了解這沙漠中的情況不是?
在心里頭不停地給自己找著借口,何靖將自個兒曾經為了探查一個叛軍頭目的消息,獨自在沙漠中待了近三個月的事情給全部忘到了腦后。
只是,他卻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回,就是這樣一個因為些許的心軟而做出的決定,竟真的救了他的性命。
能夠在柳含煙領兵駐守的地方流竄這么久都沒有被剿滅,這群沙匪的能力,顯然非同尋常,而一般為了生計,而被迫走上這一道的普通百姓,是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的程度的。
想要一次次地從柳含煙的圍剿當中全身而退,依靠的,可不僅僅是那群人的一身武力——就為這,柳含煙之前甚至數次動過將這群人招攬到自己手下的念頭。
只可惜,那些家伙壓根就對此不感興趣,還拿這事嘲諷了她好一陣子,氣得她手底下那群娘兒們牙癢癢,卻偏生拿這群滑手的泥鰍毫無辦法,只能自個兒憋著,倒是弄得她有點哭笑不得。
然而,即便是柳含煙,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群數次從她的手中溜走的人,竟然會是曾經被滅亡的秦國余孽。
因著這群人的大當家二當家乃至三當家,本都是有案可查的尋常百姓,是以柳含煙一直都未能察覺到不對之處,只當這些家伙里面,有個智謀近鬼的人才。
想來那些秦朝的余孽也是擔心被柳含煙發現蛛絲馬跡,平日里也都安安分分的,絲毫沒有表露出與常人不同的地方來,便是那匪首,都不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
要是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生,或許這些家伙,就會繼續這樣隱藏下去,在長年累月的等待當中,漸漸地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成為一抔黃土,與那些被暗藏的東西一起,被掩于沙漠之中。
但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這么的巧合。
那段小樓把來大周出使的洛書白給搶了回去,而不明白其中內情的洛書白,為了保全自身,定然會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于是,那些正在等待一個適當的機會的人,就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齜著牙冒了出來,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咬上柳含煙一口。
當何靖和周若離一起,循著殘留的線索,找到那群家伙極為隱蔽的寨子的時候,段小樓正持著一把淌血的彎刀,和身邊的幾個人一起,護著洛書白往外逃。
“我的身手不及她,”說這話的時候,何靖的雙唇緊緊地抿著,眼中盡是不甘,“所以她留下了。”只為了爭取讓他逃離的時間。
他作為一個男人,卻將一個女人留在身后,替他抵擋那些本該加在他身上的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