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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間,他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對方的這句話。好在恰好在這時候,店小二端著溫好的酒上來了,算是解了這份尷尬。
厲南燭倒是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笑著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端的是豪邁無匹,絲毫沒有御朝的女兒家該有的溫柔羞怯。
眉梢輕輕一挑,顧臨安也學著厲南燭的模樣,給自己滿上一杯之后,端起就仰頭飲下。頓時,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落,帶起一陣灼燒般的熱意,一路滾到肚子里。
酒算不上什么好酒,但不知怎么的,顧臨安卻覺得,比起曾經喝過的玉露瓊漿來,這杯幾文錢一兩的酒,竟要更令他回味。
顧臨安放下酒杯,一抬頭就發現對面的厲南燭,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這人,確實有種說不上來的魅力,能夠讓人在相處間,就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就連兩人才相識沒多久這種事,都險些給忘了。要是沒有之前沙漠當中發生的那一檔子事,說不得他就真的被對方的樣子給迷惑了。
……不,說不定,他其實已經被迷惑了。
若是換了以往,他又怎么可能,在一個女人面前,露出這般模樣?就是之前幾次埋了坑的言語,都有些不符他往日的性子了。
面對一個不熟識,且身份未明的人,他是斷然不該做出任何有可能會留下把柄的事情的。
眼前的這個人,果然……很有意思啊。
見顧臨安盯著自己,厲南燭也不避讓,就那樣大大方方地讓他看,末了還不忘問上一句:“我好看嗎?”
雖然她自認為長得不賴,但這種話,總得從某些人口中說出來,才更有意義。
聽到厲南燭的問題,顧臨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厲將軍希望我如何回答?”
誰知,厲南燭聞言卻是眉頭一皺,露出很是不滿的模樣:“都說了,別喊我厲將軍,叫我……”
“那么南燭,”不等厲南燭把話說完,顧臨安就打斷了她,“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被顧臨安的一句“南燭”喊得心中一蕩,厲南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你覺得呢?”
顧臨安唇邊的笑意更深,看著厲南燭的視線當中,也帶上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南燭希望我醉了嗎?”沒有回答厲南燭的問題,顧臨安忽然有些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微微彎起的雙眸如秋水含情。
厲南燭卻是聽懂了這看似莫名的話語,卻并未挑明:“只一杯酒罷了,臨安的酒量,該不會如此小吧?”
“想醉,總是能醉的。”顧臨安彎起唇角,略微壓低的聲音,令兩人間的空氣,都莫名地帶上了幾分曖昧不明。
手上的動作一頓,厲南燭深深地看了顧臨安一眼,眸色有些暗沉。顧臨安也不避退,就那樣彎著眸子和她對視。
驀地,仿佛約好了一般,兩人同時笑了出來,一個笑得張狂,一個笑得溫和,惹得同在二樓的人不由地側目而視。
“再來一杯?”止住了笑容,厲南燭晃了晃手里的酒壺,看向顧臨安。
“那是自然。”顧臨安道,揚了揚手中的酒杯。
剛才的話茬,這就算揭過了,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轉而聊起其他事情來。
比如……某位還在因為之前鬧出的笑話而生悶氣的老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爬回來更新了_(:3ゝ∠)_
提醒下妹子們,臨近生理期的時候,千!萬!別!艾!灸!
醫生說,我可能艾灸的那兩天剛好姨媽要來,于是,好死不死的,氣血紊亂了qaq在床上咸魚躺了兩天才緩過來,小天使們千萬別步我的后塵!!!
以及,斷更果然會成癮的,在床上掙扎了好久,才爬起來碼字tvt還好把自己拖起來了。
☆、第29章
約莫是這乾元大陸上的事情太過超出段老的想象了, 哪怕告訴他這事的是顧臨安, 他也咬死了不肯相信, 只當自家陛下這是在尋自己開心,以至于向來都格外注重禮節的老先生, 難得地在自己認定的主子面前拉下了臉。
顧臨安倒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 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看著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跟個小孩似的鬧別扭,還擺出一副“我生氣了不和你玩兒了”的姿態來, 確實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尤其這個人, 平日里做事還都總是一板一眼的, 那對比之下的反差,更讓人不由捧腹。
“所以你一個當主子的,就這么在邊上看人笑話?”挑了挑眉,厲南燭的眼中滿是笑意。
她可不覺得,要是顧臨安真的有心, 會想不出更容易讓段老接受的說法來。
顧臨安聞言彎了彎眸子,也不要說話, 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慢慢地飲下了。
許是從別處得了這酒樓里頭有人付賬的消息,分明還沒到飯點,人卻一茬一茬地來了。沒多大一會兒,原本稍顯空蕩的酒樓,就坐得滿滿當當的了。
人嘛, 總是有那么點占便宜的心思的,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缺點。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那三三兩兩地坐著的人,顧臨安垂下眼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處不過是個小地方的小酒樓,沒有所謂的雅間與上座,所有掌勺的擅長的,都寫在菜牌上在墻上掛著了,想吃什么,對著叫就成。要是碰上不識字的,就把一直在邊上候著的店小二給招過來,對方自然能給你報上一長溜的菜名來,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那順溜的模樣,看著倒也有趣。
事實上,在許多地方,就是酒樓的掌柜的,也不一定認得自個兒那酒樓的墻上掛著的菜牌上頭,寫的都是些什么字兒。
這世道,識字的人,畢竟還是少的。
有人打聽出了今兒個在這里給大家伙付賬的冤大頭,也不走過來打擾,只是遠遠地朝這邊舉起酒杯,權當感謝——當然,都是對著厲南燭的。
這地方的人,可都不會覺得,那坐在一塊兒的一男一女當中,主事的會是那個男人,哪怕知曉了前因后果,也只當是哪家的富家小姐,在想著法子討好心上人呢。
看出了那些人的想法,厲南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看著顧臨安的目光當中,都帶上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總想著法兒坑她,這回挖坑把自己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