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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我也跟余和智說過,我的東西都是留給我老婆寶兒的,你敢碰一下試試。你如果還執(zhí)迷不悟,大侄子也不介意天天來找二叔聊天兒。”
“你知道地府是什么樣嗎?做了虧心事的人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抽筋扒皮,上刀山,下油鍋……”
“夠了夠了,阿燼啊,你放過二叔吧,二叔不敢爭。”
耳朵里的聲音一消失,余和文猛地睜開眼。
客廳燈不知什么時候全滅了,電視屏幕上一片雪花,光慘白慘白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都摔出來了。
他的手還在抖,攥著沙發(fā)墊子,肩膀上的那股涼意還在。
他喘了好一會兒,四處看看,余燼不在。
遺產(chǎn)他是不會放棄的,憑什么?
是個夢而已,一個死人而已。
第二天余和文在客廳打電話,撥的是余和智的號碼,響了七八聲那頭才接通。
余和智剛“喂”了一聲,電話里就忽然安靜了。
“老三,老三,聽得見嗎?說話啊。”
電話里傳過來一個聲音,不是余和智,是余燼。
“二叔,昨晚不是答應(yīng)得好好的嗎?怎么又變卦了?你找三叔想做什么?想找他聯(lián)手啊?”
“嘖嘖嘖,那你找錯人了,三叔已經(jīng)不敢了。”
啪。
余和文把手機(jī)狠狠摔出去,屏幕裂成了蜘蛛網(wǎng)。
他不死心,外面還有一屁股債,他必須要拿到余燼遺產(chǎn)。
調(diào)解前一天余和文去了趟律師事務(wù)所,跟律師聊完一出來,后頸就是一陣涼。
不是被冷風(fēng)吹的那種涼,那股氣息帶著地獄惡鬼的壓迫味道,是有重量的,壓迫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一轉(zhuǎn)身,身后什么都沒有,捏煙的手不受控制,煙灰掉在衣服上也顧不上擦。
余和文鼻子里還有若有若無燒紙錢的味道,他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但依舊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身后追著他,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二叔,我會一直跟著你的,一直,一直……”
余和文瘋了似的打車回家,大門反鎖,把沙發(fā)挪到門邊抵著。
十分鐘后,確定沒有異常才去衛(wèi)生間,他剛剛被嚇出了一頭一臉汗,想去洗洗。
剛站在洗手池邊,余和文一抬頭就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
不光他自己。
余燼就站在他身后,不是夢里的模糊,是清清楚楚的余燼。
余燼身上還穿著死那天的衣服,臉上沒有血色,渾身的血還在往下淌。
鏡子上也有血珠,在鏡子里他的臉上滾出一道道血痕。
“二叔,好久不見啊,既然夢里說不通,我就親自來找你了。”
“啊……”
余和文大叫一聲,捂著眼睛耳朵沖出浴室,膝蓋撞到門框磕破了一大塊皮,他也顧不上疼,跳到床上鉆進(jìn)被子里,把頭跟身體蒙好。
被子鼓包一直在抖,余燼就站在床頭:“二叔,我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
第二天一大早陳律師就打來了電話,說余和文撤訴了,上午主動到法院申請,放棄全部訴訟請求,之前余燼的遺產(chǎn)因為訴訟保全被凍結(jié)了,之后也會全部解凍,后面他只需要帶齊材料去辦理過戶手續(xù)就行。
時間可能不短,但并不復(fù)雜。
金寶兒看了眼余燼,余燼還在睡覺。
余燼現(xiàn)在越來越像個活人了,能吃飯,能睡覺,前幾天沒日沒夜去找余和文也把他給累夠嗆,一回來就躺下睡了。
金寶兒側(cè)過身,在余燼胸口親了下。
余燼覺得癢癢,用手指撓了撓。
金寶兒先起了床,他正在廚房煮面,是被余燼從身后掐著他胳肢窩舉高托起來的。
余燼走路沒聲音,他能飄,金寶兒根本沒聽到動靜,雙腳突然離地轉(zhuǎn)頭驚呼一聲。
然后就被余燼180度反轉(zhuǎn)半圈,正面朝著他,屁股坐到了島臺上。
金寶兒剛攪完鍋里的面,手里還拿著筷子。
余燼擠開金寶兒雙腿站進(jìn)去,摟著金寶兒腰把人往前拖,人鬼身體相貼。
“余和文撤訴了。”金寶兒坐穩(wěn)后才說話。
“他不敢不撤。”
“不用法院判決,他自動放棄。”
“本來就該這樣。”
金寶兒手上的筷子一直舉著,很怕戳到余燼,雖然余燼并不怕。
余燼直接抽走筷子,精準(zhǔn)扔進(jìn)水池,又托著金寶兒腰跟屁股,搬著人往下按。
“餓了。”余燼用鼻子使勁兒拱金寶兒。
金寶兒推他:“鍋里煮了面,一會兒就好。”
“不吃面,”男鬼睡飽思淫欲,“先吃你。”
……
金寶兒被頂開的瞬間在想,余燼現(xiàn)在就是個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