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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第二次來得很快,連著幾個雨天后,金寶兒去了外地出差。
余燼也集中忙了幾天,特意空出來兩天,準備帶金寶兒去周邊轉轉,結果金寶兒沒時間。
那趟金寶兒出去得急,到了機場才跟余燼說了航班跟目的地,余燼問他幾天能回,他說大概三天。
余燼一個人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把家里里里外外大掃除了一遍,中午自己吃了個飯,拿出手機搜去金寶兒那邊的航班。
他本來就是想看看,當他看到今天還有最后一趟航班時,果斷買了票,行李一收,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落地已經10點多了,余燼給金寶兒發信息:“寶兒,睡了嗎?”
“還沒呢。”
“你在哪個酒店,房號是多少?”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金寶兒以為余燼會來找他,但又覺得不可能,隔著一千多公里呢,而且都已經這么晚了。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發了自己的酒店跟房號:“這邊南城區梅山路的一家全季,8樓,804。”
8樓走廊鋪著深灰色條紋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
余燼拖著行李箱站在804門口,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金寶兒半個小時之前才發完信息,從貓眼里看到是余燼,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擰開了房門。
“阿燼哥,你怎么來了?”
金寶兒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穿的是自己帶來的睡衣,領子那也潮了,鎖骨那一大片雪白。
余燼沒回答他,這一路他都沒覺得有什么,而且才分開一天而已。
但是現在看見人了,那股勁兒就往上沖完往下沖。
金寶兒站在門后,開著半條門縫,余燼拖著行李箱,幾乎是擠進去的,金寶兒隨著他進一步,就往后退一步。
余燼話也沒說一句,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雙手捧著金寶兒的下巴就親了下去。
不想說話,只想做。
當余燼蹭著金寶兒,問他“寶兒,可以嗎”的時候,金寶兒在想,所以,他們還有第二次嗎?
大腦缺氧,金寶兒心里想的什么就直接說了出來。
“所以,還有第二次嗎?”
余燼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臉悶在金寶兒脖子里:“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
第二次余燼雖然也很注意,但明顯比第一次要兇,低頭含著金寶兒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疼就咬我”。
金寶兒不疼,但也咬了,余燼胳膊上多了幾個淺淺的牙印兒。
余燼覺得,他跟金寶兒靈肉契合度像是天生就該如此。
半夜余燼叫了一次客房服務,讓服務員過來換床單,金寶兒不好意思見人,躲在衛生間里,直到干凈床單換好了才出來。
這次金寶兒沒地方可去,倆人窩在一起睡的。
第二天金寶兒七點半就起了,余燼拉著金寶兒不讓他穿衣服,一只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指甲在他腰上畫圈兒。
“要這么早嗎?”
“嗯,昨天就跟人約好了,八點半要到那邊。”金寶兒揉揉眼睛,聲音也還含著困意,被余燼撓得癢癢,趕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你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余燼也起來了,然后說了一句很多男人都會說的話,“這么累,還總加班,要不別干了,我養你。”
金寶兒沒猶豫就搖了搖頭:“不行,要工作的,而且我喜歡。”
“喜歡加班?”余燼挑起一邊眉毛。
“喜歡我的工作。”金寶兒背對著余燼穿衣服,動作很快。
金寶兒去衛生間洗漱,余燼打電話叫了兩份早餐。
他不能陪著金寶兒一起去見客戶,但他得陪著金寶兒一起吃早飯。
兩個人先后洗漱完,早餐正好送到。
余燼把一杯熱牛奶遞給金寶兒,金寶兒接過去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幾點能結束?”余燼又夾了個雞蛋到金寶兒碗里。
“下午吧,順利的話,三四點,”金寶兒吃了個餃子,吃完還打了個哈欠。
余燼看著金寶兒眼底的暗色,都有點兒后悔昨晚上一沖動就來找金寶兒了,如果知道金寶兒今天要早起,他也不會弄到那么晚。
就一天,他都等不了了。
金寶兒胃口不太好,牛奶只喝了一小半,只把雞蛋吃完了。
余燼伸手,撥了一下金寶兒的劉海兒:“太少了,再吃一口。”
“真的,吃不下了。”
金寶兒有電話進來,是跟他一起過來出差的同事問他起床了沒,他們已經到一樓大廳了。
金寶兒說起了,馬上就下樓。
被人一催,金寶兒直接撂了筷子。
余燼幾乎是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金寶兒拎上電腦包打了聲招呼就要走,余燼把他送到房門口。
金寶兒已經走出去兩步了,又回了下頭:“阿燼哥,你今天回去嗎?”
“不回,我等你。”
“好,那你休息。”
看著金寶兒匆匆離開的背影,可把余燼心疼壞了。
很久之后的余燼才真正明白那句話——愛,就是會一直心疼。
心疼金寶兒少吃一口飯,心疼他睡不好覺,心疼他加班。
少看一眼也不行。
以前他會覺得這就是矯情,哪有那么深的共情。
可是他成了那個“矯情”的人,把對方納入自我范疇,情緒會繞過一切,直接觸達身體感官。
他甚至不停奢望,世間萬物萬人都該愛金寶兒,都該對他好一點兒。
后來,當余燼知道金寶兒喜歡了他十年,他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心疼。
他想,十年,好長。
他的寶兒一定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