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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叫哥……
金寶兒皮膚白,臉皮兒薄,特別容易紅,親一會兒就跟白桃慕斯一樣,白里透粉了。
他眼皮兒也是薄的,所以生理性顫抖的時候眼皮那塊皮膚看起來非常脆弱,好像一碰就會破。
余燼食指指腹輕輕碰碰他眼睛,又慢慢摩挲到眼尾,金寶兒手指抓著床單。
余燼笑,又親了下:“又不是第一次親,怎么還這么緊張?”
“不是緊張,”金寶兒覺得自己被看扁了,深吸口氣說,“我只是,喘不上來氣兒,而已。”
那個“而已”加得很刻意,像是非要證明自己游刃有余似的,可惜通紅的嘴唇跟耳尖出賣了他。
“那是因為現在親得太少了,你都忘了要有節奏感,要呼氣,要吸氣,”余燼還給做了個呼吸的示范,又很不要臉地說,“我們再來多親幾次,找找以前的感覺。”
說完也不管金寶兒什么反應,直接開始實踐。
余燼當鬼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再不要臉更不要臉一點兒,反正他已經沒臉了。
余燼想,他以前面對香香軟軟的金寶兒,到底是怎么克制住的?是怎么把自己端得那么正那么穩的?
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想對金寶兒“壞”一點,然后把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緒全都用別的方式發泄在金寶兒身上。
他怪自己跟金寶兒認識的最開始太正經,早早把自己架在一個“哥哥”的道德高度上,以至于后來的感情轉變都多多少少帶著點兒道德的淪喪跟人性的扭曲。
后來才想通一點——
其實,哥哥不是更香嗎?
他想聽金寶兒喊哥哥。
“寶兒,叫一聲。”
“叫什么?”
“哥。”
“阿燼哥。”
“哎。”
“阿燼哥。”
“哎。”
……
余燼記得他們結婚第三年的時候,一起出去旅行過一次。
不是刻意的安排,甚至可以說完全是湊巧。
他那段時間剛給自己放了個假,準備好好休息一陣子,金寶兒那年一直在加班,周末節假日幾乎沒怎么休息過,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都熬青了,在忙完一個項目之后,余燼實在看不下去,就讓他也休息休息。
金寶兒很聽話,直接請了十幾天年假,兩個人的空閑時間就撞到了一起。
待在家里一天兩天還可以,時間長了就實在無聊,出去玩兒的提議是余燼提的,金寶兒說句“好啊”,然后兩個人就收拾了行李。
已經是下午了,沒特意挑目的地,余燼隨手選了隔壁省的一個旅游景點,打算去度假村玩兒幾天。
500多公里,加上中間休息,兩個人輪流開了八個多小時,到度假村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他們沒提前訂房,余燼掏身份證的時候心里還在盤算。
來得這么晚,網上看這邊人挺多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房了。
他私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只剩一間,那就沒辦法了,他跟金寶兒只能睡一間房。
可是生活不是偶像劇,沒有那么多“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要不你們二位……”
“先生要兩個單間嗎?”前臺是這么問的,語氣禮貌又利落,甚至還熱情地給他們介紹,“想住商務大床房還是豪華大床房?我們這邊都提供早餐自助還有下午的果盤茶點。”
余燼心里說了一嘴,不光房間不緊張,而且還有得挑。
“啊,那什么……”余燼沒直接做決定,支支吾吾兩聲,回頭看金寶兒。
他們那時候還是表面夫夫,在家里他們都是一人睡一屋,客客氣氣的,涇渭分明。
他們都覺得假的婚姻持續不了多久,但是假的婚姻也是婚姻啊,法律上他倆就是合法的,睡一間也沒什么吧?不算逾矩吧?
金寶兒在他后頭半步遠的地方站著,在聽到有房的那會兒,身份證就已經放到前臺了。
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左手捏著行李箱拉桿,因為用力,大拇指壓得發白,不知道是沒注意到余燼帶著點兒委婉問話的試探,還是刻意不接他視線,反正是沒看他。
不回應,不表達,在余燼看來就是拒絕。
“開兩間豪華大床房。”余燼還是選了兩間,他不能讓孩子為難。
但當他跟金寶兒一人拿一張房卡走進電梯之后,他從電梯的鏡面里看著金寶兒溫潤的臉蛋兒,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柔和的輪廓上,安安靜靜站在那里,像一幅特別美好的畫。
余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強烈的后悔——后悔沒有提前訂房,他訂的話就訂一間。
甚至后悔沒有直接拿出一沓現金收買前臺,然后偷偷地特別傻逼地跟前臺交代:“一會兒跟那個男人說,你們只剩一間房了,然后把我們安排在一間。”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余燼自己都嚇了一跳。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樓層,他倆房間在同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