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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假的也能成真……
一人一鬼折騰了半宿,余燼平穩地過完了他死后的第四十九天。
他的魂魄沒散,也沒去投胎,他還帶著生前記憶。
他還是那個余燼。
金寶兒身上黏糊糊的,挺不好受,但他實在沒力氣了,而且身上的味道都是余燼的,這讓他很安心,最后就那么直接睡了。
余燼一點點給金寶兒清理干凈,換了新的床單被套,摟著人也滿足地閉上眼。
余燼活著的時候,金寶兒更像個人間鬼。
白天懼怕陽光直射,只敢偷偷摸摸的,一到晚上,就著黑夜遮擋,化出另外一張臉皮。
他對余燼感情的所有外露跟表達,都具象化在了夜晚的床、事上。
生理上的谷欠、望擴張到極致的時候,能很容易掩蓋住他真正的心理需要。
他可以拿青欲當擋箭牌,任由身體里溢出來的七零八落無處安放的感情,在余燼身上橫沖直撞,尋找丁點兒能讓他趁虛而入的縫隙。
因為只有這一種發泄渠道,所以金寶兒的身體不能空下來太久。
從跟余燼酒后發生第一回之后,除非特殊情況,只要超過三天,他整個人就會變得焦躁不安,他的身體會盛不住那些即將沸騰的東西。
金寶兒試過,不找余燼,自己來,可揚湯止沸治標不治本,結束后反而會在火里澆了把新油。
他的身體還是咕嘟作響,熱氣直冒。
他一定要找余燼做。
不停做。
晚一會兒都不行。
金寶兒不知道該怎么正確處理自己,他開始去看心理醫生,一個月做一次心理疏導。
可結果是,他越想克制,對余燼的想法也就越強烈。
做十次心理咨詢,都抵不上跟余燼做一次。
去年冬天有一回金寶兒病了,請假在家休息。
那天余燼正好從外地出差回來,從機場到家已經是晚上8點。
他回去的航班提前跟金寶兒說過,往常金寶兒是會等他回去的,那天沒有,客廳燈開著,沒見金寶兒。
8點時間還早,不是金寶兒的睡覺點。
次臥房門開了條縫兒,余燼聽到里面有斷斷續續聽起來很難受的嗚咽聲。
余燼以為金寶兒又做噩夢在說夢話,快步走過去。
金寶兒躺在床上,沒蓋被子,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爬出來,頭發都濕了,睡衣也被汗浸透了。
臉紅得像蘋果,上面還掛著水珠。
余燼走到床邊摸他頭,不用體溫計都能感覺到燙,他趕緊去找藥箱。
跟金寶兒結婚后,余燼一直有定期檢查家里藥箱的習慣,過期的藥會及時扔掉,再補上新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情況,好在里面的藥配得很全。
余燼撕開一張退燒貼貼到金寶兒額頭上,又給他喂了一粒退燒藥。
體溫計一量,余燼舉過頭頂對著光看,都快40度了。
“我要是今晚不回來,你就打算這么躺著?萬一燒傻了怎么辦,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余燼有點兒生氣了,在那一個勁兒嘟囔,但手上動作沒停。
余燼就把藥箱放在床頭,好隨時能用,又去浴室洗了條熱毛巾給金寶兒擦臉擦汗,換了身干爽的睡衣。
他還是不太放心,鞋沒脫,直接側歪到床上,用額頭去試金寶兒的臉。
“寶兒你還在燒呢,我們去醫院吧?讓醫生檢查下。”
其實吃完藥才過去十幾分鐘,藥效沒那么快。
“不去,”金寶兒很抗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晃著脖子反對,“我就是感冒,發燒,沒有問題。”
“好好好,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余燼想再觀察下,如果一直不退,就算金寶兒不愿意他也得把人扛去醫院。
“生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余燼動了動,胳膊撐著臉側躺著看金寶兒,用手指捋開掃到金寶兒睫毛上的頭發。
金寶兒反應慢,過了幾秒才說話:“你在出差,今天早上,才感覺出來,就沒……跟你說。”
高燒燒得金寶兒骨頭肌肉都在疼,大腦都糊涂了,分不清自己幾歲,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開始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爸,媽,我不舒服。”
“爺,奶,我難受……”
得不到回應,金寶兒就喊得特別大聲,帶著哭腔,鼻音很重。
余燼無奈,那晚除了做自己,還得分飾4個角色,金寶兒喊什么他都答應著。
“寶兒哪里難受,跟爸爸說。”余燼好聲好氣地哄。
“寶兒想喝水嗎?媽媽給你倒。”余燼倒了杯溫水,伺候著金寶兒喝了小半杯。
“寶兒乖,爺爺給你講故事吧。”余燼開始給金寶兒講故事,金寶兒指定要聽《小紅帽》,余燼就認真講小紅帽,講到大灰狼的時候,還“啊嗚”一聲,嚇了金寶兒一跳。
“寶兒,吃過藥很快就會好的,聽奶奶的話。”余燼拍著金寶兒后背,想把人哄睡。
……
聽到了回答,金寶兒心里舒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