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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lǐng)！”其余黑衣人驚呼出聲，攻勢頓時亂了。

姬芮落地，顧不得喘息，趁勝追擊，佩劍如游龍般穿梭在人群中，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名黑衣人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萌生退意，轉(zhuǎn)身就要逃跑。

“想走？”姬芮眼神一冷，手腕一揚，佩劍脫手而出，精準(zhǔn)地刺穿了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后背。她踉蹌了一下，肩頭的劇痛讓她眼前發(fā)黑。

顧語汐立刻沖了上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帶著哭腔：“姬芮！你怎么樣？別嚇我！”

姬芮勉強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水：“別哭，我沒事……解決了。”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靠在顧語汐的懷中。

顧語汐心中大亂，連忙扶住她，對著聞訊趕來的山莊管事急聲道：“快！快找大夫！還有，把這里處理干凈，不許走漏半點風(fēng)聲！”

管事早已嚇得魂不守舍，連忙應(yīng)聲而去。顧語汐抱著姬芮，一步步往房間走去，淚水滴落在姬芮染血的衣襟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她平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日，顧語汐寸步不離地守在姬芮床邊，親自為她換藥、擦身、喂藥。

姬芮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醒來后看到守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的顧語汐，心中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又讓你擔(dān)心了。”

但是顧語汐沒有理她，只是默默的繼續(xù)給姬芮擦身子。

姬芮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明白顧語這是怎么了，但是百分百是因為自己，是自己又受傷才惹她生氣了嗎，可是當(dāng)時那個情況……

“對不起嘛，我以后絕對會保證我的安全，不會像今天這樣受傷了。”姬芮輕輕的說到。

顧語汐停下擦身的動作，將沾了溫水的帕子重重擱在銅盆里，水花濺起幾滴，落在青磚地上暈開小水漬。

她沒看姬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保證？你每次都這么說。上次在宮宴遇刺，你說會小心；前陣子追查密信遭伏擊，你也說下次不會，可結(jié)果呢？”

她終于抬眼，眼眶泛紅，卻硬生生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姬芮，你把自己的命當(dāng)什么？把我當(dāng)什么？每次你渾身是傷躺在我面前，我都怕得要死，怕你一閉眼就再也醒不來。你以為說句‘對不起’，說句‘以后會注意’，就能抹平我心里的恐懼嗎？”

姬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緊，想去握她的手，卻被顧語汐側(cè)身避開。她這才真正意識到，顧語汐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被嚇壞了。往日里冷靜自持的公主，此刻像只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小獸，眼底的脆弱讓她心疼不已。

“語汐，我……”姬芮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確實一次次讓顧語汐陷入擔(dān)憂，那些脫口而出的保證，在鮮血和危險面前，顯得如此廉價。

顧語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翻涌的情緒，伸手拿起干凈的帕子，重新輕輕擦拭姬芮的手臂，動作依舊輕柔，卻帶著一股執(zhí)拗：“這次你傷得這么重，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守在你床邊，看著你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我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姬芮，我們說好要一起看遍山河，要一起慢慢變老，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我不是不讓你去面對那些危險，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因為你的命，不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姬芮心中酸澀，眼眶也熱了起來。她伸出沒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攬住顧語汐的腰，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顧語汐沒有掙扎，順從地靠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沉穩(wěn)的心跳，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恐懼終于忍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姬芮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