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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淮從鏡子里看到了,但卻沒動。
欒澄看到跟蹤自己的人走過來,強迫自己一定要鎮定。他用好奇的目光隨意地看了一眼對方,之后繼繼跟小助理聊天。而那個人呢,到了他旁邊之后只是問:“我大概還要等多久才可以洗?”
小助理說:“馬上就到您了。”
欒澄的頭發也不長,洗一會兒就洗完了。小助理拿了干凈毛巾給他把頭包上,示意他可以去座位上等。
那人這時躺到洗頭椅上,真的安安靜靜地等著人給他洗頭。
欒澄有點拿不準這人到底什么意思,坐到顧傾淮旁邊之后,問他:“你還剪得跟原來一樣么?”
顧傾淮原來的發型是那種微長的碎發。顧傾淮頭發黑亮又柔順,剪了碎發之后很自然地服帖在頭上,有點像漫畫里的人物,欒澄覺得很帥氣。
顧傾淮點點頭:“你說我要不要染個色?”
欒澄心說瘋了吧?是嫌女王太親切了嗎?但是他想問這話的時候,發現顧傾淮淡淡地看了一眼立傘的方向。
一開始欒澄沒明白顧傾淮什么意思,但顧傾淮又朝跟蹤者看過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對方既然能拿著他當初沒燒完的元寶,那必然也不是一般人,只怕現在不動手是看出了顧傾淮的傘有問題,或者知道顧傾淮身上有靈體,知道他們在屋里有便利條件,所以大概會等到出去之后。因為出去之后顧傾淮就得帶著傘,只要天沒黑,他們行動起來就多有不便。
確實得拖延時間。
但染色絕壁是找抽。
“別染了。”欒澄說,“剪完之后我們去看看紋身吧?”一樓理發,二樓美容和美甲,三樓有紋身。
顧傾淮自然沒意見,還認真想了想要是真紋的話,紋什么比較好。他覺得姻緣盆上的青龍和朱雀不錯,畢竟那是點亮了他和欒澄姻緣的神獸。或者跟欒澄紋一下名字的縮寫也挺好。
然而欒澄也就是那么一說,等到跟顧傾淮把頭發剪完之后上了樓,他就急了。他翻著紋身的圖樣,讓紋身師忙自己的,等紋身師走了,他壓低聲問顧傾淮:“我們就在這兒一直耗到天黑?”
這個季節,天黑得六七點了,他們起碼得再等兩個小時。
“你說會不會對方并沒有什么惡意?”欒澄問。他只是看到了對方拿了他沒燒完的元寶,但也沒看到別的。
“如果沒有惡意,就不會讓那么多人等著咱們了。”顧傾淮示意欒澄跟他到窗口看一下。兩個人躲在窗簾后面,顧傾淮指了幾個位置讓欒澄看,欒澄發現,樓下僅他確定有問題的就有六個人。這些人要么坐在車里要么在那玩手機,他們隔一會兒就會往這樓里看一下。欒澄盯著任何一個,都發現他們的兜里滿是各種符紙~!
“他們兜里全是符,那天黑了出去之后也不行啊。”這么多人,散天花似的往顧傾淮身上扔符紙,韓誠東他們還能有個好了么?!
顧傾淮這時笑著從包里拿了張銀紙出來,對欒澄說:“看來要跟夫人借點靈氣才行了。”
第33章 銀符
“夫、夫你個頭!”欒澄做賊似的往左右瞅瞅,見沒人看他們這邊, 對顧傾淮豎了根中指, “回去再跟你算賬!那個什么,怎么借?”現在紋身師有客人, 約莫這位客人紋圖的地方可能比較私密, 所以是在一個單間的工作室里,他們這邊看不見, 對方也看不見他們。現在三樓除了紋身師和那位客人,只有他和顧傾淮兩個人。
“師傅,借你這里的洗手間用一下可以么?”顧傾淮敲了兩下門, 問里頭的紋身師。
“可以, 不過里頭的燈壞了, 要是覺得不方便去二樓的也行。”
“謝了。”顧傾淮說完拉著欒澄進洗手間, 示意欒澄把手機里的照明打開。
欒澄照辦, 顧傾淮四下瞅了瞅, 見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便從包里將姻緣盆取出來倒扣在洗手臺上,再把銀符紙往上頭一放, 取了畫符筆,示意欒程握住筆。
韓誠東和白幽,還有明玥全部脫離了顧傾淮的身體。欒澄借著手機里的光線,透過鏡子看到他們在自己背后,那感覺真是說不清的酸爽。現在他已然適應他們的存在了,但有時冷不丁看一下, 還是覺得挺糟心。
“握著就行么?”欒澄問。
“試著把靈氣緩慢地注入到筆里。”顧傾淮握住欒澄的手,“別緊張。”
“我不緊張。”就是心有點兒亂!
“怎么了?”顧傾淮問。
“我靜不下來。”欒澄老實地說,“你這……你能不能稍微往后點?”
“不能。”顧傾淮左手抱住欒澄的腰,下巴抵在欒澄肩上,“這點兒定力都沒有,一會兒出去真打起來怎么辦?”
“兩碼事兒好嘛?!”欒澄感覺就這么屁大會兒功夫,他的手心里都熱出汗了。顧傾淮微長的碎發輕輕地摩擦著他的頸子,說不出的癢癢。
這還是他和顧傾淮第一次這么……這么親密。雖然他們承認了男男朋友關系,但其實大多數時候都因為顧及有韓誠東他們在,所以肢體接觸就相當少了。韓誠東不像白幽和明玥一樣可以長時間離開顧傾淮的身體,他是幫顧傾淮補魂魄的,所以長時間離體對顧傾淮沒有好處。
顧傾淮嘆氣:“就抱一會兒,你身上靈氣足,這樣特別舒服。”
韓誠東不在他的身體里,他接近欒澄的時候就不會受到損傷,反倒會讓他的精神氣大有提高,身體都變得輕快了。而大多數時候,他是感覺身體沉重的,特別是三個都附在他體內時。
欒澄這下不說話了,他從鏡子里看了看閉著眼埋在他頸間的人,終究也跟著閉上眼。
他試著將靈氣導入筆尖處,隨即便感受到一股暖流從他的手指緩緩流到筆里的感覺。很奇妙。
顧傾淮也感受到了,他握著欒澄的那只手輕輕捏了捏,在欒澄耳邊啞聲說:“我要開始寫了,你放松。”
欒澄心說我特么放松得了嘛!好吧我盡量!
顧傾淮的左手松開欒澄的腰去按著銀紙,右手帶著欒澄的手在紙上專注地寫著符紋。他的筆什么都沒蘸,但是筆尖游走之后那上頭卻顯示出了十分清晰的,帶有淡金色光芒的符跡。它們從上到下發了一次光之后就暗了下來,而欒澄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銀色靈符。符紋沒有顏色,紙還是純銀色的,但是上頭卻有精清晰的符印。
欒澄張張嘴巴:“厲害啊男朋友,這也行?!”
他的聲音很低,事實上他們進洗手間之后說話都是蚊子一樣的聲音,可顧傾淮聽到這樣小小的夸獎還是很開心。他把符紙收好,氣息不太穩地說:“一會兒、還有更厲害的。”
欒澄頓時擔憂起來:“你怎么了?”
顧傾淮擺擺手:“沒事,畫銀符太耗神,一會兒就好了。”
欒澄還是有些擔心。白幽見他們忙完了,賤賤地說:“寫個符搞得跟打炮似的,把你倆能的!能不累么?!”
欒澄抓起姻緣盆就抽,抽了個空,他突然想起什么來,對顧傾淮說:“對了,你之前說也可以往我手上寫符,拍白幽,就跟你一樣的那個。”
顧傾淮說:“行,把手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