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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解咒
欒澄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想明白,寫個符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 他就想找奶奶問問, 那符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然而他醒來的那個時間奶奶已經走了, 難得他睡個懶覺, 完美地錯過了奶奶出門的時間。
老太太一大早天蒙蒙亮就醒了過來,并且跟兒子兒媳婦說自己要去相熟的一個老姐妹家里住一段時間。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 所以欒浩和趙玉芬雖覺得老太太這次走得急,但也沒攔著。兩口子幫忙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一下,之后欒浩親自開車把人送到火車站, 還讓自己的助理跟著去了一趟, 把人送到地方再回來。
老太太這一趟出去, 只有欒澄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他又無法對家里人提。現在他可以肯定, 家里他跟奶奶是能看見白幽他們的, 他媽和他弟是肯定看不見,至于他爸,雖然看不見, 但心里卻是相信這些。
也不知道奶奶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金蟬玉碗。
欒澄頗為擔心奶奶的安全。
他起床洗了把臉,之后就一直拿著奶奶給他編的那串手串。就像顧傾淮說的,這串手串以后沒什么防御能力,但是可以留作紀念。所以那晚被孫嘯帶鬼圍堵后,他一直把這串手串留在身邊。
今天心血來潮拿出來細看,他發現這手串上的桃木劍和玉葫蘆好像顏色又變回來一些, 不是剛幫他擋完煞之后那樣帶著一股死氣,而是稍稍恢復了一點靈力的樣子。
欒澄也沒別的人可以問,就又給顧傾淮發信息:擋過煞氣的小掛件還會恢復靈氣嗎?
顧傾淮回得依舊很快:一般來說不太可能,怎么?
欒澄:我感覺我的玉葫蘆和桃木劍顏色好像恢復過來一點。回頭拿給你看。
顧傾淮:嗯。
欒澄提起這些,又想到身體里的護身符,便問:我身體里的符,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他猜這符是顧傾淮寫的,奶奶說如果能寫紫符,那卸咒符肯定能懂。他跟顧傾淮說了卸咒符,顧傾淮果然懂,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顧傾淮就是他身上這個紫符的制作者?
這一次,過了好一會兒顧傾淮才回信息:是。
欒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來。
顧傾淮那邊許久沒再收到新信息,大約是覺得有些尷尬,主動發過來一條:你今天做什么?
欒澄說:“幫我媽干點兒活。你呢?”
這句欒澄是直接說出來的。由于他們所提到的問題大都比較特別,所以每次基本都是發文字,只有不涉及玄學問題時才會發語音。
“今天我家里有客人過來。”顧傾淮說,“我大概在家等他。”
“哦了,那你等吧。”欒澄發個“小爺走了”的表情,“我去幫我媽擦玻璃。”
欒澄心情不錯,所以沒注意到顧傾淮的情緒有異。他去接過趙玉芬手里的活,充滿干勁兒地忙活起來。
趙玉芬覺得,兒子沒女朋友但卻要比有女朋友的孩子還開心得多。本來她還擔心孩子大半個月睡不好下來,成績受了影響,肯定會郁悶,現在看來完全是她多慮了。
欒澈本來在偷空玩游戲,見著大哥一通忙活,也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便也加入了擦玻璃行列。哥倆一人拿抹布,一人拿雙面磁力擦窗器,把玻璃擦得跟鏡面似的直反光,怕是蒼蠅落上去都得滑下來了。
玻琉擦完之后,趙玉芬笑說:“媽去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歇會兒。”
哥倆齊齊刷應著“知道了媽!”,隨即開始搶遙控器。欒澄手快,先拿到了:“看球賽!”
欒澈比他慢一點,直接撲他身上:“看什么球賽啊看賽車!”
哥倆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也只是在玩鬧而已。
反觀顧傾淮這里,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同樣是親兄弟,他和顧傾河之間就完全沒有欒澄和欒澈之間的那種親昵勁兒,就連長得都不太一樣。顧傾淮身高腿長氣質冷峻,而顧傾河卻還不到一米八,并且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哥倆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著靠墻。顧傾淮也沒有半點要走近的意思,拿支煙叼在嘴里點上,也不說話。
顧傾河大約是有些緊張,手心里都捏出汗了。他時不時地就往四周瞅一下,顯而易見的焦躁完全破壞了他西裝革履的精英形相,看起來就像是偷了人家的衣服來酒宴上蹭吃蹭喝的騙子,總透著那么一股揮不去的畏縮感。他松了松領帶,好半晌之后問:“你自己在這里,還、還住得慣嗎?”
“嗯。”顧傾淮面無表情地應一聲。
“這小子可真有意思。”白幽撇嘴,“說得跟傾淮什么時候不是自己一個人一樣。”
“就是啊!”明玥點點頭,“假惺惺的,太煩人了。”明玥看著顧傾河沒好眼,一下就把顧傾河前面的水杯吹翻了。
“咣啷!”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傾河頓時覺得心里一陣陣發毛。他搓了搓胳膊,來的時候還想著得先關心一下弟弟再說來意,免得弟弟不高興,但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了,直接了當地說:“傾淮,媽讓我來問問你,事情進展得怎么樣。家里……什么時候才會好一些?”
“不知道。”顧傾淮說,“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算不是你能控制不也跟你有關系么?而且以你的能力,其實解決康家也并不是什么難事吧?”顧傾河的聲音并不是很有底氣。他有時也會給這個弟弟打一通電話問問他的情況,但事實上,似乎并沒有因為這樣就拉近他們兄弟之間的距離。他們從小到大不在一起,生活的環境也各不相同,說實在的要說有多少感情也沒人信。只不過,現在顧家確實需要顧傾淮出力。
“如果按重明先生的說法,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顧傾河強壓下畏懼感說,“所以媽和爸的意思是,能不能先解決康家再、再去找九胡先生解決你的問題?”
“不能。”顧傾淮的眼神倏然變得比之前更冷,“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有情有義,所以還做不到犧牲小我來完成你們所謂的‘大我’。我現在只想活。再說如果我的命不在了,顧家還能不能復興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如果不是因為你,顧家也不會落魄成現在這樣!”顧傾河顯然有些急了,“再說顧家倒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們好嗎?是,當初是因為一些原因,媽把你送走了,但是這也不能全怪媽吧?而且后來我們不也試著接受你了么?”
“接受我?呵,在屋里擺滿辟邪的法器那種接受么?”顧傾淮狠狠吸了口煙,這時卻聽顧傾河的手機鈴聲響了。
“媽電話。”顧傾河把手機遞給顧傾淮,“你跟她說吧。”
顧傾淮略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接過來了:“喂?”
“傾淮,找到九胡先生了么?”張麗嬌帶著些許不耐煩的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都去了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連個消息都不給我回?”
“你想聽什么消息?”顧傾淮問。
“就是那個九胡先生,我聽說他早就不在世了,既然如此,你還是盡快回來解決康家好了。現在康家處處針對顧家,你哥的生意都快要做不下去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顧家申請破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