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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頭一天這孩子倒是還好,但到了第二天……自從被蘇子衿抱過以后,這奶娃娃便好似食髓知味一般,整夜里都要蘇子衿哄著入睡。這一度,讓司言心中不悅至極。
這樣小就知道黏著母親,等大了一些,還了得?
“阿言,他還小呢!”蘇子衿聞言,卻是失笑道:“若是我不管他,他哭壞了,怎么辦?”
一邊說,蘇子衿一邊抱起孩子,緩緩踱步到一旁。
“我來抱。”司言擰眉,瞧著蘇子衿的眼底,卻是有些憂色:“你已然好幾日沒有完整用過晚膳了?!?
蘇子衿聞言,心中不由一頓,笑了笑,她便頷首,將孩子遞到司言的面前。
司言見此,絲毫沒有遲疑便將他抱了過來,手法倒是嫻熟,畢竟前一次他抱孩子的時候,手下用力過度,孩子一到他懷中,便哭的更為厲害。
只是,即便司言再如何注意,懷中的孩子卻依舊在一瞬間,便哇哇哭了起來,聽得蘇子衿心下微疼,輾轉便打算從司言手上抱回來。
卻不料,司言只臉色一沉,冷聲道:“再吵扔出去!”
這威脅的話一出口,一旁的青茗便有些忍俊不禁,心中暗道,小世子不過出生六日罷了,王爺說話,他可未必明白啊。
果不其然,司言的冷斥,不僅絲毫沒有緩解,反而讓懷中的孩子哭了更加厲害起來。
“阿言,我來罷。”蘇子衿嘆了口氣,也不管司言同不同意,便將孩子抱在了懷中。
神奇的是,一落入蘇子衿的手里,那哇哇的啼哭聲,便驟然減弱下來,看的司言眉頭一皺,清冷的臉容漫過幽深。
蘇子衿這頭哄著小奶娃,司言卻是忽地垂下眸子,認真道:“子衿,你只關心他。”
自從有了這小娃娃,蘇子衿的心思便都在這娃娃的身上,不論是睡覺還是吃飯,時不時總要詢問孩子如何,這樣幾日下來,司言便心中憋得厲害,私心里也愈發不愿給孩子起名。
司言的話一出,蘇子衿就忍不住愣住,隨即她搖了搖頭,無奈笑道:“阿言,他還這樣小……而且還是你的兒子。”
司言這般模樣,儼然便是吃醋了,可如此吃一個孩子,且還是自己的兒子的醋,蘇子衿卻是從未見過。
大概男子與女子,天生不太相同,畢竟孩子在母親的腹中從無到有,逐漸成長,與母親總歸是血脈相連,便是蘇子衿再怎么無感,也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哭得傷心。
“我不歡喜他?!彼狙钥戳搜厶K子衿懷中的小家伙,眼底有嫌棄劃過。
這樣小就知道與他爭子衿,長大了,估計更惹人討厭!
如此孩子氣的話一出,青茗便忍不住捂嘴笑起來,很難想象,如是小世子大了,會說話了,是不是這兩父子便會大眼瞪小眼,彼此吃著對方的醋?
一想到這個畫面,青茗便深覺好笑,而蘇子衿聞言,亦是忍俊不禁。只是,她話鋒一轉,便又輕笑著道:“阿言,你可想好了給他取個什么名字?明日就要宴請眾賓了,今夜定然要想出名兒才是?!?
蘇子衿倒是不與司言辯論喜不喜歡孩子的事情,因為她知道,這事兒當真沒什么好辯的,若是讓她不管不顧這孩子,蘇子衿做不到,若是讓她不理司言,她亦是同樣做不到,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等小家伙入睡了,便好生安撫司言。
心中知道蘇子衿的為難,雖是不適,司言卻還是凝眉,淡淡道:“想好了?!?
說到這里,他抬眼看向蘇子衿,繼續道:“除夕?!?
“司除夕?”蘇子衿一口氣上不來,頓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好歹司言文韜武略從不輸人,如今平白起個這么……奇怪的名字,蘇子衿不禁懷疑,他可能是‘伺機報復’小家伙的奪寵行為。
“嗯,”司言點頭,神色很是認真:“他除夕那天生的?!?
“王爺……”青茗有些看不下去,不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這名字……是不是有些隨意了?”
“名字罷了,”司言聞言,漠然道:“只是用來喚的,不必太過較真。”
一邊說,司言一邊煞有介事的走到蘇子衿的身邊,涼涼看了眼她懷中的孩子。
“阿言,還是換一個罷?!碧K子衿輕咳一聲,顯然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
司除夕?除夕?怎么聽,怎么奇怪。
蘇子衿一開口,司言便立即沉思了下來,好半晌,他才回道:“司冬?”
“咳咳!”蘇子衿騰出一邊手,捂了捂抽搐的嘴角,心中一時間有些分辨不清,司言這到底是當真取不出名字,還是……刻意‘報復’自己兒子?
只是,蘇子衿其實是有些尷尬的假咳,看在司言眼底,卻以為哪兒不舒服,于是他立即便摸了摸蘇子衿的額頭,清貴的面色極為嚴肅道:“方生了孩子,千萬不能受涼?!?
蘇子衿坐月子這段時間,是當真不能見風的,尤其現下二月初,錦都最是寒涼,司言整日里看顧著火爐,就是生怕蘇子衿受了涼,落下病根!
“阿言,我不妨事兒的。”蘇子衿忍不住彎起眉眼,笑道:“只是,你這名字起得……實在不算太好?!?
嗯,豈止是不算太好,應該是太不好了……看來將取名的‘重任’留給司言,委實是一件難事。
心中如此想著,蘇子衿便張了張嘴,打算自己來取,卻沒有料到,司言忽地出聲,答道:“司南宴,如何?”
“南宴?”蘇子衿凝眉,疑惑道:“宴席的宴?”
若是南宴的話,確實好聽。
“不錯。”司言點了點頭,眉眼寡淡。
南宴,即南燕。
南燕……嗯,總歸要飛離巢穴的,如此一來,看這小家伙還怎么與他爭子衿。
心中盤算著這般,司言的面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沉靜,絲毫看不出心緒如何。
蘇子衿略微一思索,想著這名字倒是好聽,只不知是何意味?
想著,蘇子衿便開口問道:“阿言,這名字,有著怎樣的寓意?”
但凡父母給之女起名的,只要對其重視,便必定有含義一說,好似她的‘長安’二字一般,帶著濃烈的愛意,盼她一世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