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7837925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是時,黔竹自暗處飛身而來,他立即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遞到了墨白的面前。墨白接過帕子,捂在了唇邊,不過一瞬間,那白皙的帕子便染了鮮紅的顏色,黔竹臉色一變,瞳孔放大:“主子,您……您的身子骨竟是到這樣的地步!”
“無礙。”緩緩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墨白唇色如白紙一般,透著虛弱之意:“不過是一點兒血罷了,我難道還缺那么些?”
說著,墨白兀自緩緩一笑,眉宇間很是平和。
“主子,你瘋了?”黔竹大驚失色,立即便明白墨白的意思:“難不成你當真要去救司言?”
因著殺了司天凌這件事,墨白已然遭到了天譴,如今身子骨有些頹敗顯然不可再輕易幫襯,可如今墨白這平靜的樣子,哪里是要打算回墨門的意思?顯然是要去救司言,去荒漠之淵赴死啊!
黔竹的問話,墨白沒有回答,只是擦了擦手中的血漬,有些嫌惡的將其丟擲到了地上。
可他越是如此沉默以對,黔竹便越是明白,墨白下定了決定要去將司言帶回來!
“主子,你當真是瘋的不輕!”黔竹瞪著眼睛,沒來由的惱火道:“你方才不是還說要放棄蘇子衿嗎?怎的一轉臉又要做起圣人了?”
剛剛墨白的表現,可是絲毫不像是要繼續‘糾纏’的模樣,如今一轉臉,卻又要去搭救司言……委實讓黔竹有些怒其不爭!
“黔竹,我不過是騙騙她罷了,沒想到你竟是當了真。”墨白失笑,清俊的臉容浮現一抹滿意之色:“看來我方才的戲,做的很足。”
說這話的時候,墨白神色極為輕松,就連語氣,也含著一絲戲謔之意,可黔竹聽著,便是覺得沒來由的憋屈,不自覺的便心疼起了墨白,暗道情一個字,害人不淺!
“主子,我知道你對蘇子衿在意,可如今司言在荒漠之淵,你身子又有些抱恙,如何能夠搭救?”黔竹勸慰道:“若是主子執意,黔竹愿代主子前去,死而無憾!”
“黔竹,你難不成會比我更懂荒漠之淵?”墨白無奈一笑,嘆氣道:“若是可以等到我身子痊愈,自然最好,可是啊……等不了。”
再過一些時日,便正是荒漠之淵開啟的時候,若是錯過,司言恐怕……就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緩緩閉上眼睛,墨白嘴角有苦澀笑意浮現,難怪乎師父要說,他這輩子,注定遇到情劫!
……
……
------題外話------
有小可愛問大結局啥時候完全結束,涼涼在這里告訴乃們,其實就是這一兩天了~
☆、128大結局(六)
黃沙彌漫,滾滾而來。
天色漸漸暗沉,隨著那最后一縷妖艷的霞光落下,四周開始透著一股詭秘。
男子手中執著長劍,疲憊的拖著身子,形神消瘦。詭異的紫黑色光芒躍然而起,斜斜打在他那染了鮮血的白色錦衣之上,幾乎被撕爛的衣袍隨風獵獵作響,冷風依舊刺骨。
就在這時,周圍黃沙狂暴的拂起,彌漫著血腥味和腐爛味的氣息,再度席卷而來。
隨著一聲焦躁的狼嚎聲,暗夜之中無數雙幽紅色眸子就像是冒著火光一般,一步一步朝著他跳躍奔跑,餓撲過來。
長劍出鞘,刀光劍影之下,照亮了男子秀美絕倫的臉龐,那張素來精致而完美的臉容上,覆著黃沙與塵埃,卻依舊英氣逼人,氣度高華。
沒有人知道,這就是傳說中不能踏入的荒漠之淵,更沒有人知道,所謂的荒漠之淵,并不如外界傳聞,空蕩無物。
這里沒有星辰不假,卻也分晝夜,所謂白晝,就是晚霞交織的五彩天空,而黑夜,則是漫無邊際的森然。
白晝極短,不過三個時辰,而黑夜漫長,幾乎占據了剩下的時間。然而,只有此時此刻,執劍相向的司言知道,這里的黑夜,是含了劇毒的烈草,無時無刻都是妖邪之物侵入,若非他死,便是它們亡!
第一波的妖邪之物,自然便是荒漠餓狼,相較于其他地方的狼,這里的餓狼個個皆是有著一雙冒著紅色幽光眸子,殘忍嗜血,要說窮兇極惡也完全不過分。
而第二波,則是幻境,造幻的不是人,而是這里的植被,來自荒漠深處吸食人精氣的植被,喚作織夢樹。相較于餓狼,這織夢樹更為惡意滿滿,卻也更具有效用。餓狼乃腐肉所鑄,即便被殺,也無法食用,而在這荒漠之中,要存活下來,便必須要吃一些物什。
唯獨織夢樹會生出果實,那果實味美甘甜,可令人存活,但與之相反的便是,織夢樹的果實一旦食用,便很難出的了幻境!
在織夢樹之后,便是沼澤湖,所謂沼澤湖,不是不觸及便可,而是在天明時分,四下的土地皆是會松散起來,所到之處,皆是會成為沼澤湖,而要想不陷入里頭,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同一個地方,腳下寸毫也不能動彈。
可偏生,尸鬼會在晝夜交界的時候,一齊涌出,所以在那一陣子,要想活命,必須在寸步不移的情況下,斬殺尸鬼!
這一頭,司言已然揮劍起身,朝著紛紛襲來的餓狼而去,幾乎手起刀落,他十分利落的解決了一批又一批的餓狼。
溫熱的血撒在他的衣袍之上,餓狼利爪所到之處,皆是將他錦服劃開。滾滾的黃沙,依舊迷眼,即便在黑暗之中,也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獨自存活了漫長時光的司言,早已疲憊不堪,可心中,卻還是有著執念,促使他奮力絞殺。
餓狼悉數撲了過來,司言一邊往后退去,一邊運氣內力,將其震落在地,可即便如此,一批又一批,好似殺不盡一般,狼嚎的聲音,響徹耳際。
好不容易,時間過去,野狼的尸體橫陳遍布,即便在黑暗之中,也隱約透著可怖與森冷。
就在這時,荒漠之中,開始長出青綠色的枝丫,一棵又一棵,幾乎將司言團團包圍。
微微喘了口氣,司言手中長劍插在土地之上,他半跪在地上,額角汗漬一片,素來清貴的模樣,此時極為狼狽。
鮮血和黃沙,不斷充斥著,直到半個時辰以后,那織夢樹輾轉生成,參天而立的時候,黃沙才漸漸被擋在了外頭。
四處漸漸發出微弱的光芒,仿若那夜在藥王谷中,司言說過要陪著蘇子衿再看一次螢火之夜那般,絢爛的美好,悄然綻放。
只是,即便如此,司言心中還是吊著,絲毫沒有松懈下來。只有他知道,這致命美麗的荒漠之樹,是如何將人拖入地獄!
漆黑而堅毅的鳳眸幽深一片,司言倚靠在樹下,沒有立即去摘食樹上的果實,而是緩緩閉上眼睛,打算稍作休息。
腦海中,忽然便回憶起蘇子衿的面容,他想起她夜夜噩夢的模樣,想起她言笑晏晏的模樣,更是忍不住去想,她一聲又一聲,喚著阿言的場景。
噬心的痛,在他心底發芽生根,不過短短數日,便已然長成了參天大樹。
每每回憶起蘇子衿,他心中便有苦澀蔓延,想起那時候他臨行之前,她強忍著淚水,笑著告訴他:阿言,你一定要回來,孩子等著你回來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