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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蘇子衿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分明……分明她和司言每每措施都是做的很好,怎么就懷了孩子?
只……除了那一次!忽然想起半個月前的一次,蘇子衿不由瞳孔微縮,桃花眸子閃過錯愕之色。
“臣……臣再細細把一次。”章太醫點了點頭,不敢去看司言那黑沉的臉。
這世道是怎么了,做了父親的不是應當歡歡喜喜嗎?為何司言竟是這樣的臭臉,好像他若是敢說喜脈二字,就立即殺了他一般……委實叫人心中驚懼啊!
如此想著,章太醫便當真小心翼翼的給蘇子衿再一次把了脈。感受到那微弱卻真實的脈象,他不由看向太后,拱手道:“恭喜太后,恭喜世子爺,世子妃有喜了!”
一邊說,章太醫卻是不敢朝著司言看去,生怕那嚇人的目光,將他鎮住。
“太好了,有喜了!子衿有喜了!”太后聞言,立即欣喜起來,瞧著蘇子衿的眸光,也愈發慈愛了幾分。
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昭帝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隨后等他反應過來,你素來溫和的眉眼,早已染上了抑制不住的喜色,比起司言這個做父親的,可謂要激動許多。
“有喜了?”蘇子衿微微怔住,從容的神色浮現一抹驚訝,她下意識朝著司言看去,就見司言蹙著眉梢,臉上的情緒,委實莫辨。
然而,就在蘇子衿看向司言的時候,司言這一頭,亦是同一時間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言,你可不許胡來!”只是,不待司言說話,太后忽然便出聲,神色有些嚴肅:“女子若是落了胎,很容易損了身子骨!”
這話,無疑便是怕司言因著不喜孩子的緣故,讓蘇子衿去落胎的意思了。
可司言聞言,卻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對于太后這般胡思亂想,很是無奈。
好歹他是孩子的生父,雖是說不喜,但也不至于要蘇子衿落胎……也不知太后是怎么想的,竟是以為他會這般荒唐!
沉下嗓音,司言鳳眸微凝,回道:“皇祖母多慮了,這種事情,司言不會做。”
他知道,女子落胎,是極為殘忍的一件事,且對女子的身體,也是有些影響,如今蘇子衿懷了他的孩子,雖說他心中有些波瀾不驚,可到底不是憎惡,方才那些個‘兇悍’一說,全然不過是章太醫的臆測罷了。
見司言這般說話,再瞧著他那平靜的神色,蘇子衿一時間便有些無言起來。誠然,她和司言相差無幾,說是驚喜,其實更多的是驚訝,可即便如此,她心下還是絲毫沒有即將做母親的感覺。
幽幽思緒方起,蘇子衿正打算問章太醫孩子有幾個月了,不料,自己剛一張嘴,那頭昭帝便是急急問道:“世子妃現下是有幾個月了?還有好些日子生產?可是要注意些什么?”
一系列的問題拋出,頓時讓蘇子衿和章太醫皆是愣在原地,尤其是章太醫,他診治宮中妃嬪許多,卻沒有一個是得到昭帝的如此相待,可如今……這司言還沒著急起來,昭帝卻是率先欣喜若狂……倒是像要做祖父了!
這般想法一出,章太醫便暗自打斷自己的思緒,只生怕如此想法,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微微拱手,章太醫便道:“回陛下的話,世子妃如今是有半個月了,方才微臣把不出來,便是因著世子妃懷孕不久,脈象尚且沒有那么明顯。”
才不過半個月,離孩子的出生,還有好幾個月,其實不急。
“那便好!”太后聞言,立即笑了起來,慶幸道:“現下準備些小衣裳,還是來得及的!”
這乖重孫,可是太后求神拜佛好不容易盼來的,自是極為看重,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搬到他的面前。
而昭帝,儼然絲毫不比太后來的差,畢竟司言是他最愛的兒子,早些年他還覺得對不起清漪,只道司言注定一生孤苦,卻未曾想,娶妻生子,不過這樣快的事情。
瞧著太后和昭帝那著實開懷緊張的模樣,蘇子衿和司言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有些無可奈何。
可到底,他們兩個當真即將為人父母的,卻又全然冷靜十足,瞧得一旁章太醫暗道怪異,面上倒是不敢流露絲毫。
……
……
蘇子衿和司言在皇宮呆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回到長寧王府。
只是,令蘇子衿詫異的是,司言瞧著并不是那么在意,可一到府邸后,卻還是招來了長寧王府的府醫,徹徹底底的將各種注意事項,皆是記了個清楚。
這般之下,唯獨帶來的后果便是,蘇子衿有喜的事情,在極為快速的時間內,便傳到了戰王府中,而戰王夫婦聞言,立即便樂滋滋的領著蘇墨和蘇寧,前去慰問。
這樣一來,整整一日便耗了去,期間不乏戰王妃絮絮叨叨說著生兒生女的事情,聽得蘇子衿再好的性子,也難免有些煩悶。
于是,她只故意表現出乏了的模樣,便看的一眾人緊張不已,唯獨司言心中清明,卻還是故意冷著臉,裝作擔憂的模樣,將她帶回了屋內。
直至到了屋子里頭,蘇子衿才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脖頸,整個人躺在美人榻上,幽幽道:“才堪堪懷個身子便如此興師動眾的,將來若是真要生了,可如何是好!”
說這話的時候,蘇子衿神色極為平淡,眉眼之間有一絲無奈與疲乏,瞧得司言心中一頓,便有些心疼道:“你如是覺得被擾,我這就與皇祖母,還有岳父岳母說道一番,讓他們有事盡可與我說,莫要平白累著你了。”
一邊說,司言手下一邊便自覺的上前,為蘇子衿揉著脖頸。那細細的脖頸,雪白而嬌嫩,尤其是鎖骨處的優雅,不禁便讓司言眸色微微一深。可一想起府醫說過懷了身子前三個月莫要行房的事情,他立即就垂下眸子,不敢胡思亂想。
蘇子衿自顧的蹙著眉梢,倒是沒有發現司言的異樣,只聽著司言的話,卻是深吸一口氣,無奈道:“這倒是不必,娘和皇祖母,也是難得歡心,大約過了這一兩日,便也就好些了。”
對這樣的事情,其實蘇子衿全然不知,她從前可以說是打過戰,領過兵,卻唯獨沒有懷過身子,誕過孩子。所以,她私心里以為,如今她們乍一聽她懷了身子的事情,只是有些驚喜,等過了這陣子的熱鬧勁兒,也就好多了。
可她思緒萬千,卻唯獨沒有料到,在戰王妃和太后的眼里,不僅僅是懷孩子的最初開始,而且還要連帶著坐月子、養身子……甚至是帶孩子,她們都少不得一路操心。
司言聞言,倒也是與蘇子衿想法一致,于是他便點了點頭,沉默了下來。
見司言不說話,蘇子衿便忍不住出聲,問道:“阿言,你在想什么呢?”
說著,蘇子衿緩緩轉過身子,朝著司言看去。
就見司言鳳眸幽深,似乎在回憶著什么一般,那模樣有些專注。
一瞧見蘇子衿轉過臉,司言便是一停,看不出神色的秀美臉容微微一凝,便淡淡道:“我在想方才府醫還說了些什么。”
說這話的時候,司言神色極為認真,可蘇子衿聞言,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抿嘴道:“阿言,你這準爹爹,倒是做的有模有樣啊。”
她原本以為,司言大抵不在意孩子的事情,畢竟很早之前,兩人便已然說過,不太想要孩子。而恰巧的是,她對懷了身子的事情,同樣只是詫異,卻沒有那股子為母的欣喜,所以如此一來,她便沒有去責怪司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