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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聞人牙臉色一變,故作凄慘道:“喜樂,你爹我就你一個閨女,你這是要傷爹的心嗎?”
“哎呀,爹!”喜樂無奈,卻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笑道:“咱們混江湖的,可不能慫啊,這人一慫呢,就走不遠!”
“誰跟你咱們?”聞人牙哼道:“你老子可是隱居人士,逍遙快活!”
“我呸!”喜樂不屑,挑眼:“爹,你一年呆墨門幾日啊?還隱居人士!”
喜樂的話一落地,聞人牙便頓時便嗆的說不出話來,好半晌,他才出聲,道:“嘿,我說你這丫頭……”
“咳!”就在這時,墨白打斷了這兩父女的話,清俊的臉容浮現一抹笑容來:“我雖是受了點傷,但也不至于連個幻境都造不出來罷?只要休養一日,便可恢復過來。”
他其實也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今日蘇子衿的執念,超出了他的意料罷了,但這倒是無妨,稍作休息,吃幾顆丹藥的,也就很快恢復元氣了。
瞧著墨白的模樣,喜樂便笑道:“那咱們明日來罷,讓我也瞧瞧幻境是個什么模樣!”
那輕松的笑容,看的聞人牙直頭疼不已,可他看的出來,喜樂這一次,顯然必去不可,而這么些年,他也從來拗不過這丫頭……
嘆了口氣,聞人牙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蘇墨,心中思索著,這小子到底給他閨女灌了多少迷藥……
原本沉重的氣氛,被喜樂這么一鬧,便也就少了幾分壓抑。戰王夫婦見喜樂這般,心中既是開心又是歉疚,于是,便聽戰王妃道:“喜樂姑娘大恩,我蘇家無以為報。”
言下之意,她其實想說,無以為報,只能將蘇墨以身相許了。
聞人牙聽了心中自然知道戰王妃的意思,可他這時,倒也想知道,喜樂與蘇墨,是不是兩情相悅。
這股子好奇心的驅使下,便令他頓時沉默下來,伸著腦袋等著喜樂的回答。
然而,下一刻,喜樂卻是一愣,隨即極為豪氣的便擺手,笑道:“王妃客氣,客氣!我們江湖中人,自是俠肝義膽,為朋友兩肋插刀!”
一聲為朋友,讓戰王妃的心涼了幾分,卻是令聞人牙的眉眼,舒展開來。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
……
那一頭,輕衣和百里奚正在外頭候著,南洛不知何時,也跟著到了院落之外。
聽說蘇子衿出了事情,他心中唏噓,卻是不知自己該以什么身份去慰問,想了想,他便找上了百里奚,打算自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拍了拍身上的女裝長裙,南洛笑著問道:“百里,聽說你們找了假慈悲回來?”
“嗯哼!”百里奚聞言,眼珠子卻是一轉,只點頭應了一聲,卻是不回答仔細的事情。
在他看來,南洛估摸著還是喜歡蘇子衿,而墨白對蘇子衿的歡喜之情……他也是堪堪得知,畢竟他雖為人大大咧咧,但卻不是傻帽,瞧著墨白對蘇子衿的關心與擔憂,他心中便一清二楚起來。
“百里,你今兒個怎的怪怪的?”南洛嫌棄的皺起眉頭,要是放在平常,百里奚這大嘴巴估計早就開始跟他扯犢子了,怎的現下如此安靜,一副隱瞞著什么的模樣……委實叫他瞧著怪異。
“沒有呀。”百里奚哈哈一笑,摸頭道:“我眉頭都這樣,你可能是太久沒有見到我了。”
只是,一旁整理著藥草的輕衣見此,卻是不著痕跡的挑眼,心中暗自搖頭,百里奚這人,心直口快,但凡他在撒謊,都少不得要摸摸腦門子,如此一副心虛的模樣,除非南洛腦子缺根筋,否則不會看不出來。
心中如此想著,輕衣便豎著耳朵,等著南洛反應。
然而,超乎她預料的是,南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思索了一番,才跟著嘿嘿笑起來:“這話好似有些道理呀!”
一句話落下,輕衣不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難道便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百里奚那頭,雖說是跟南洛談話,但心思卻還在輕衣的身上,乍一瞧見輕衣恍惚,便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扶住輕衣。
一邊挽住她的肩膀,他一邊蹙眉問道:“小輕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百里奚的聲音,很是溫柔,聽得輕衣有些臉熱,隨即她抬眼看向他,卻見這少年郎生的極好,一雙璀璨如星辰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眸底滿是情愫。
心中頓時便漏了一拍,可不待她反應,南洛那頭卻是吹了一聲口哨,調侃道:“啊呀呀,不得了,咱們百里也會知道溫柔啦?”
百里奚這廝,向來三句罵娘,五句動手,跟他認識這樣久,南洛倒是第一次瞧著他這樣小心翼翼,如此溫柔的模樣。
百里奚原本還見輕衣愣愣的瞧著自己,就要入迷的模樣,南洛那嗓音一出來,頓時便讓輕衣醒悟過來,隨即她皺著眉頭,徑直便推開了百里奚。
這一反應,頓時便讓百里奚惱了。
只見他轉過身,咬牙切齒,怒吼道:“娘娘腔,你他娘給老子滾!”
打攪了他的好事,他恨不得將百里奚揍上一頓,用以解恨!
南洛顯然不知所以,瞧著百里奚忽然炸毛,他便不由摸了摸鼻子,哼聲道:“你以為老子稀罕啊?滾就滾!”
說著,南洛便提起自己的裙擺,打算離開。
這個時候,卻見聞人牙和喜樂兩父女,走了出來。
喜樂一瞧見南洛便不由詫異起來,驚道:“哎呦喂,南洛,你特么又穿女裝啦?”
要說南洛喜愛穿女裝這件事,大概還是要從他幼年時候,大概五六歲說起,從某個時期開始,他便莫名的對女子的服飾愛不釋手,什么金銀珠釵、綾羅綢緞,統統是他的心頭好。
為了這件事,疆南的皇帝也曾狠下心,將所有女子的服飾都收了起來,可那一次,南洛卻是徑直絕食,抗爭到底。
因著心疼兒子,疆南皇帝便敗下了陣來,只是和南洛約定,不準穿著招搖。于是,南洛便妥協了,但凡正常時候,他都以太子身份出面,而一旦夜深人靜,無人窺見之際,便又悄然換上了女子的裝束,瞧得疆南皇帝一度以為,南洛也許在取向問題上……有些不同尋常。
“本太子喜歡!”南洛聞言,卻是絲毫不覺害臊,反而秀麗的小臉一昂,瞪了眼喜樂。
“嘖!”喜樂嫌棄的看了眼南洛,倒是不想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