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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努力去爭取的東西,最后卻被蘇子衿輕而易舉的得到手中,如何叫她能夠不恨?不怒?
“庇護?”蘇子衿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活色生香的模樣,看的司言竟是覺得心疼不已。
可下一刻,便見蘇子衿勾唇,桃花眸底有冷光掠過:“他可能是嫌你出身卑賤罷。”
不過短短一句話,堪比利刃更能誅心,一瞬間,孟瑤的臉色便蒼白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便是尖銳十足的斥罵:“難道你出身不卑賤嗎?蘇子衿,你以為你高貴多少?你是野種!野種!”
一邊說,孟瑤還一邊想要靠近蘇子衿,可這時候,司言已然抽出長劍,面無表情的盯著孟瑤,仿若只要她敢輕舉妄動,他便立砍了她的腦袋!
“蘇子衿,你瞧瞧你這張臉,真是狐媚啊,只要是個男人你都會被你迷住!”孟瑤咬牙切齒,卻是嘲諷道:“當初我利用一個宮婢向陛下狀告你是女子身份,可你知道那宮婢最后如何了么?”
說到這里,她冷冷一笑:“她死了,被陛下親自派人殺了!”
孟瑤口中的陛下,自然便是文宣帝。當初文宣帝曾說過,有人檢舉蘇子衿是女子身份,而那個時候,她才堪堪當上大將軍,若是文宣帝不是那般,或者說,當時東籬的不是戰(zhàn)火連年,也許她就活不到今日。
“我知道是你。”蘇子衿揚唇,冷冷道:“那時候就該殺了你!”
那時候蘇子衿便知道是孟瑤,所以她使了個把戲,讓孟瑤從女官的位置上落了下來,只是,當年的她終究還是良善,不懂斬草除根!
翻老賬誠然沒什么意義,可蘇子衿便是要看著孟瑤痛苦,看著她惱恨卻無能為力,她知道孟瑤最是厭惡不如自己……所以,她要做的,便是誅心……誅孟瑤的心!
果不其然,一聽到蘇子衿提起這事,孟瑤便忍不住憤怒起來,那張一向平靜的清麗臉容,在蘇子衿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變得面目全非。
“蘇子衿,你憑什么?”孟瑤瘋狂的睜著眼睛,一聲又一聲的厲聲責問道:“你以為你若不是幸運,能夠走到今天嗎?呵,要不是老天爺眷顧你,你斗不過我!”
無論如何,孟瑤也不覺得自己比蘇子衿差,她輸了不錯,可她只是輸在時運不濟而已,若非這一個兩個的都對蘇子衿好,她至于如此孤立無援嗎?
“我憑什么?”蘇子衿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字一頓道:“就憑我的手比你干凈,不是么?”
一言落地,孟瑤的臉色立即便蒼白了下來,蘇子衿勾起唇角,繼續(xù)笑道:“怎么,是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做的事情了?是不是需要我來提醒你?”
“閉嘴!我沒有什么不干凈的!”孟瑤雙拳緊握,惡狠狠道:“我沒有什么需要你提醒的!”
“沒有?”蘇子衿抿唇,眉眼生輝:“當年難道不是你讓你那可憐的娘投身火海的嗎?”
孟瑤明面上雖是嫡女身份,但實際卻是庶女,只不過因著她親娘當初救了孟伏的嫡妻,且葬身火海,她才被孟夫人養(yǎng)在了膝下,以報答孟瑤那死去的娘親的救命之恩。
可沒有人知道,那場大火是孟瑤放的,她的生母也是被孟瑤逼著去搭救孟夫人的。蘇子衿當年年紀很小,無意間便聽到了孟瑤與她的生母麗姨娘的對話,那時候孟瑤也不過六七歲的樣子,卻心腸極其歹毒。她將自己的生母逼到火海之中,只為了自己的嫡女身份鋪路!
“那又怎么樣?”孟瑤陰毒的一笑,冷冷道:“如是不這樣做,我們一輩子都是下等人!”
麗姨娘的身份太過卑賤,孟瑤知道,即便是孟夫人死了,麗姨娘也不可能成為正室,而她也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她才做了那件事……讓麗姨娘借著救人的名頭,全她一個嫡女的身份。結(jié)果自是和她所想的沒有不同,那時候孟夫人沒有孩子,半推半就的便將她養(yǎng)在了名下。只是,唯獨一件事沒有按照她所想的去發(fā)展……那就是這件事被蘇子衿知道了。
自那以后,孟瑤每每見到蘇子衿,便覺得渾身難受,尤其那雙幽深的桃花眸子,好似她做的一切都在她眼中一般,沒來由的便叫她厭惡不已。所以,她才要殺她,才要徹底摧毀她!
這一切,都是蘇子衿自己的錯,是她造的孽!
“毒婦!毒婦!”就在這時,七寶忽然飛了過來,尖尖的嗓音響起:“可怕!可怕!”
連一只畜生都敢這般叫囂,孟瑤眼底有毒光浮現(xiàn),甚是駭人。
看了眼七寶,蘇子衿卻是沒有出言制止,只眉眼含笑的瞧著,看的孟瑤心下更是殺意凜然。
“孟瑤,你骨子里已經(jīng)流的是下等人的血液了。”蘇子衿莞爾笑道:“就算身份再怎么尊貴,也都是下等胚子!”
身份的高低貴賤……蘇子衿從沒有這般尖銳的提過,可她知道這是孟瑤的痛處,所以便就是要戳著這痛處不放,讓她也明白,蝕骨的疼痛是怎樣的一種磨難!
她從不是好人,只會以牙還牙,做不到以德報怨!
一聲下等胚子,聽得孟瑤怒目圓睜,她的心頭仿若在滴血一般,抽疼的她幾乎發(fā)狂,尤其是一看見蘇子衿這般笑吟吟的模樣,她心頭的恨意便如狂風般席卷而來,幾乎將她的理智淹沒。
“蘇子衿,我是下等人,那你又是什么?”看著蘇子衿,孟瑤每一句話都好像淬了血一般,字字刺人:“你是下賤的……下賤的野種!”
她不必蘇子衿差,甚至于要比蘇子衿尊貴,可她就是見不得比她低賤的人,爬上比她還要高的地位!
“她是戰(zhàn)王的嫡女,”這時候,司言忽然冷著一張臉,開口道:“大景戰(zhàn)王的嫡女,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與你全然不同!”
不論其他,若單單從蘇子衿的身份來說,其實并不比任何一個人差,尤其是相較于孟瑤而言,蘇子衿更是尊貴不已!
只是,觸及到司言眸底的輕蔑,孟瑤心中的邪火便直直涌上心頭,好半晌,她才忽然笑了起來,就見她搖著頭,面容扭曲道:“蘇子衿,我方才說的,可是沒有欺騙你。”
方才?蘇子衿笑意微微斂了幾分,卻依舊從容道:“你方才說了許多,我倒不知,是哪一句?”
說著,蘇子衿露出一絲輕蔑的神色,落在孟瑤眼底,那剛抑制下去的怒意,頓時便又燃燒起來。
“蘇子衿,你難道不覺得奇怪么?”孟瑤臉上浮現(xiàn)惡毒的笑來,一字一頓道:“那個喚作若水的小姑娘……怎么就憑空出現(xiàn)了?”
“你想說什么?”蘇子衿凝眸,嫵媚的臉容有深色劃過。
“呵,”孟瑤撫了撫發(fā)上的簪子,笑道:“當初若水好像是死在你的懷里罷?”
“子衿,”這時候,司言卻是漠然出聲,涼聲道:“不要聽她胡說。”
一邊說,司言一邊上前,牽過蘇子衿的發(fā)冷的素手,眸底一片憐惜。
他看得出來,蘇子衿現(xiàn)下滿腔恨意,滿目瘡痍,可他無法為她做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一旁靜默的陪著她,護著她,讓她知道還有他在身邊。
“阿言……”蘇子衿抬眼看向司言,一瞬間有暖流涌入心房。
那寬厚而溫暖的手掌將她包裹住,帶著一股炙熱和溫柔,讓她倍感安心,一時間連著波動的情緒,也漸漸被撫平下來。
只是,司言和蘇子衿這般脈脈含情的溫暖,仿若灼燒了孟瑤一般,就見她忽然厲聲道:“胡說?若是你不信,大可回去看一看,那若水是不是后腦勺有一顆紅點!”
孟瑤的話一落地,蘇子衿便整個人僵住了,有冰冷之意席卷她的背脊,令她不由臉色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