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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墨白救了你,你……打算如何?”司言低沉悅耳的嗓音響起,那略微摸不透的小心翼翼,聽得蘇子衿不禁一笑。
這話,不就是在問她要如何報答墨白么?
偏頭看向司言,蘇子衿便抿唇道:“阿言,若是一個女子……比方說是南音公主救了你,你要如何報答她?”
一邊說,蘇子衿還一邊笑吟吟的瞧著司言,桃花眸底滿是一片溫軟。
司言聞言,不由凝眸,下意識便脫口而出:“不待如何。”
無論是誰救了他,司言大抵不會有多么深刻的情緒,他會為之感謝,幫襯對方一件事,卻也不是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幫襯。
聽著司言的話,蘇子衿眉梢一彎,便似笑非笑道:“若是對方看上了你,你可是會以身相許?”
那些個才子佳人的故事,大都是一言不合便是以身相許的戲碼,蘇子衿倒是想知道,司言這廝可是也如此……迂腐?
“不會。”司言認真的思索著,蹙眉道:“不會有女子可以救我……除了你。”
除了蘇子衿,在麒麟洞之后,司言一直記得,那一次蘇子衿在水中拼命的將他救起的那一瞬間……至今他還深刻的記著。
“那若是那次救你的人不是我呢?”聽著司言的話,蘇子衿一時間便有些來勁兒,越是問,她便越是想要知道司言的答復。
若是先前與他在幽蝶谷的人不是她呢?若是先前在麒麟洞中與他共患難的也不是她呢?是不是司言便會與另外一個女子……那個救了他、與他朝夕相處的女子成親?
不知為何,即便只是‘如果’,蘇子衿心中如此想著,便有些不悅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司言停下步子,側臉仔細的看向蘇子衿,神色認真道:“我不會動情。”
司言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雖說他與蘇子衿,也算是緣分使然,可若是沒有了和蘇子衿的這段姻緣,他便不會有其他的姻緣。
沒有什么理由,只是因為他篤定的知道,他的世界,只有蘇子衿可以輕易入內,其他人……絕無可能!
蘇子衿聞言,心下一時間覺得愉悅了起來,只是想起那時候的種種,她便忍不住問道:“阿言,我有時候不知道,你當初……是歡喜我什么?”
司言的歡喜,大抵是朝夕相處的心悅,除卻先前的地宮患難,除卻麒麟洞的保護之情,還有便是幽蝶谷整整一個多月相伴之情。
可歸根究底,蘇子衿還是不知道司言究竟喜歡她什么,畢竟那時候……她是那樣的冷心無情,毫無可取之處。只除了一張皮囊還算是看的過去,其余的卻是統統稱不上惹人喜愛的。
蘇子衿的問題一出,司言便是忍不住愣了愣,隨即他嘆了口氣,只伸出手摸了摸蘇子衿的腦袋,語氣含著一絲寵溺的意味:“子衿,你大概不知道,你真的很好很好。”
司言眼中的蘇子衿,無論如何都是美好的,無論是虛情假意,還是冷漠算計,一切的一切,在司言看來,都是那么令人心動。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仿佛入了魔,可自己就是這樣無可救藥的愛上了蘇子衿,沒有什么道理可言。
“那你說,我哪里好?”蘇子衿眉眼一彎,唇畔便有戲謔的笑意浮現。她捉住他的手,眼底亮晶晶的,仿若星辰一般璀璨而奪目。
“你笑起來好看。”司言心下一片柔軟,瞧著懷中這含笑的女子,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尤其是算計別人的時候……像只小狐貍一般,甚是有趣。”
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點,總是不太一樣,在司言眼中,蘇子衿笑起來尤為好看,可他最愛的,到底還是她算計他人的模樣。
沒有理由,就這般致命的被吸引著。
聽著司言的話,蘇子衿心下委實的樂開了一朵花,那股子情人之間才有的甜蜜,笑的她眸底的璀璨愈發濃烈了幾分。
隨即她伸手摟住司言精壯的腰際,將臉貼在司言的胸膛之上,喃聲道:“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我知。”司言低聲應了一句,清冷的俊顏有一絲暖色浮現,只是,下一刻卻是忽然沉吟,道:“可是子衿,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紅豆。”
“噗嗤!”蘇子衿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道:“阿言,你可知我最歡喜你什么?”
最歡喜他什么?司言微微一怔,隨即凝眉,思索道:“認錯認的快?”
這話,到底是司言打心底的實話,他自以為自己臉容生的雖是不錯,但到底蘇子衿不是那般膚淺的人,所以思來想去,司言便覺得,也許是自己認錯認的快,這般雖不是很會哄女子的模樣,但到底也算不錯。
只是,他的話音一落地,蘇子衿便笑的更歡了起來,她幾乎是發出了極為愉悅的笑意,整個人窩在司言的懷中,有些花枝亂顫之意。
司言很少見蘇子衿這樣的笑,他從來見她都是抿唇而笑,可乍一看她如此愉悅的模樣,整張臉似乎都沉浸在春色之中,明媚艷麗異常,他心下便是有些動容起來。
那一頭,蘇子衿倒是不知道司言在想什么,只是笑了好一會兒,見司言都不問她話,她便忍不住抬眼看去,艷絕的臉容上依舊是笑意濃烈:“阿言,你怎的也不問我笑什么?”
“嗯,”司言聞言,不由認真道:“那你笑什么?不然我們進屋探討探討?”
進屋?蘇子衿一愣,瞬間便是明白了司言的意思,尤其是抬眼看到這廝那**裸的眼神……她心下更是一顫,暗道司言這廝太過耿直。
這青天白日的,而且還是在藥王谷……若是讓人覺察到,未免有些孟浪的過分。
蘇子衿兀自這般想著,司言卻是低眸看她,鳳眸深邃而暗含一絲**:“你既是不說話,便是默認了。”
說著,也不待蘇子衿反應,司言便松開了執著傘的手,徑直將傘丟到了地上。隨即他動作極快,便是將蘇子衿大橫著抱了起來,冷峻的容色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
蘇子衿見此,不由心下一慌,素白的小手便是想去推司言,白皙的臉上更是燒了起來:“阿言,這是藥王谷!”
這話,便是在提醒司言注意場合了。
司言聞言,卻是抿起薄唇,淡淡道:“無妨,現下他們都有事情,不會礙了咱們的事。”
一邊說,司言還一邊朝著前頭走去。
這時候,百里奚卻是背著一個簍子,詫異的路過蘇子衿和司言身邊,道:“師父,你怎的了?”
瞧著司言面色嚴肅的抱著蘇子衿,百里奚便下意識的以為蘇子衿是不是病了或者什么……到底單純的很,絲毫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只蘇子衿聞言,卻是愈發羞澀起來,心下不由埋怨司言這廝食髓知味,愈發孟浪起來。
只司言聽了,卻是面色寡淡,認真道:“她有些累了,我帶她回屋歇息,你若是沒有事情,莫要打擾了。”
這話一出口,便是將蘇子衿素來弱質纖纖的情況搬了出來,百里奚聞言,卻是沒有起疑,一想到自己的師父先前還用湯藥吊著身子一事……他便只覺司言說的是認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