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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蘇子衿將自己的話當真了的模樣,司言便覺得分外可愛,蘇子衿素來是極為聰明的,可有些時候犯起迷糊來,又是這般純粹,叫人心動不已。
薄唇微微抿起一條直線,司言看了眼仍舊昏迷不醒的墨白,忽然便又開口,淡淡道:“這兒離藥王谷不算太遠,不妨我們今夜啟程,將他帶進藥王谷好生瞧一瞧?”
“好。”蘇子衿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治好了墨白,也算是對得起他為自己擋的這一掌了。
瞧著這兩夫婦如此冷靜的模樣,一旁的落風不由抽了抽嘴角。
現下倒是陷入一種奇怪的氣氛,墨白兀自要死不活的躺著,雖說也不是性命堪憂的模樣,但好歹也是受了重傷的。而蘇子衿和司言卻皆是不甚沉重,兩人似乎都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這幅光景,委實有些令人瞠目結舌。
當機立斷,司言和蘇子衿便是帶著墨白,朝著藥王谷的方向進發。畢竟東籬的事情,蘇子衿已是安排妥當,即便沒有她如此盯著,也會一切順遂,即便遠在千里之外,這局照樣進行的很好,只不過在乎她親眼見到與否罷了。
東籬離藥王谷本就不算太遠,否則蘇子衿當初也不會掉入懸崖后便徑直落到了藥王谷去,故而大抵一日下來的兼程趕路,他們便抵達了藥王谷。
彼時夜色正濃,藥王谷氣候微微有些冷,司言多次前來藥王谷,倒是一路通行無阻,只是,堪堪一進藥王谷,便瞧見外頭站著幾個身影,其中兩個則是一男一女……男子委實與昭帝一模一樣,可比起昭帝卻又要顯得年輕十多歲,而那女子生的很是嫵媚,瞧著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在看到司言和蘇子衿的一瞬間,那女子便已然小跑著過來了。
“阿言!”女子上前一步,摸了摸司言清冷的臉容,蹙眉道:“你都瘦了。”
分明是熱情似火的女子,如此一個蹙眉,便是容易讓人心都融化了去。
只司言那一頭,卻是微微一躲開,伸手握住蘇子衿的小手,面色依舊漠然:“母妃,這是子衿。”
母妃……毫無疑問,眼前這嫵媚的女子,正是長寧王妃喬喬。
蘇子衿心下微微一頓,便彎眉笑了笑,輕聲道:“王妃安好。”
客套而生疏,大抵是蘇子衿唯一能夠表達的情緒了。雖然對方是司言的母親,可蘇子衿依舊做不到熱絡異常。
“叫什么王妃?”長寧王妃嗔怪的瞧了眼蘇子衿,隨即拉過她的手,眉開眼笑道:“叫母妃才是。”
隨著長寧王妃的聲音落下,便是聽身后,長寧王亦是開口道:“哎呦喂,我們家兒媳婦來了啊,快過來給父王瞧一瞧……”
一邊說,長寧王一邊便湊了上來,臉上那彌漫著的喜色,委實叫人驚詫。
蘇子衿心下一動,到底對于長寧王夫婦這性情有些奇怪,畢竟司言這廝極為清冷,他的父母應當也是會淡漠一些才是……
蘇子衿如此想著,司言卻是冷冷盯著長寧王,阻攔道:“王爺注意分寸!”
說著,司言便轉過身,將蘇子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俊顏一片寒霜。
“混小子!”長寧王瞪了眼司言,隨即將目光落到了蘇子衿的身上,忽然便又換了一副面孔,笑瞇瞇道:“兒媳婦啊,這混小子就是這樣,你莫要介懷。”
瞧著司言看長寧王那冷冰冰的模樣,蘇子衿一時間有些不解,不過這時,長寧王妃卻是看了眼司言和長寧王,哼道:“你們兩父子私人恩怨自己解決,我帶兒媳婦兒進去好生休息著。”
長寧王妃一邊說,一邊便拉過蘇子衿的手,打算將她帶進去。
“母妃,我們這次來,是要讓輕衣救一個人的命的。”司言手下卻是沒有松開蘇子衿,而是冷冷開口,眸光在觸及長寧王妃的時候,倒是溫和了幾分。
實際上,司言倒是不愿意他人將蘇子衿獨占了去,即便是長寧王妃……他也是著實不太愿意的。
那一頭,長寧王妃聞言,顯然是愣了愣,隨即她著急的看向蘇子衿,上上下下瞧去:“子衿,你沒事吧?可有哪里不適?怎的現下才說?”
這一聲子衿,長寧王妃委實是喚的自然,不過落在蘇子衿的耳朵里,倒是有些無奈了,畢竟如此一個熱情的人,便是如何她也不會冷臉相待。
“王妃,不是子衿有事,是里頭的一位……友人。”蘇子衿失笑,輕聲道:“他昨日為了救子衿受了傷,現下還在昏迷之中。”
一聽蘇子衿說不是她受傷,戰長寧王妃便是長吁一口氣,倒是對于蘇子衿對自己這一‘王妃’的稱呼不甚在意。
而那一頭,長寧王卻還是瞪著司言,那一張和昭帝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容,看的蘇子衿有些別扭的慌。
“落風。”這時候,司言只清冷冷吩咐道:“把他帶進去,讓輕衣為他診治一番。”
落風聞言,立即便領了命前去。
長寧王夫婦瞧著司言那一副將蘇子衿護的牢牢的模樣,兩人倒是默契的對視一眼,心中暗道兒子長大了,就只惦念媳婦兒了。
……
……
煙京的局勢仍舊如火如荼,驛站那邊,南洛和喜樂卻是坐在門外的大樹底下,唉聲嘆氣。
“那假慈悲怎的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南洛捧著臉,有些郁悶道:“我父皇都來消息了,要是沒有他親自回復,我父皇定是要讓人把我抓回去。”
墨白作為疆南的國師,此次自是肩負著保護太子的使命,故而大約每一段時間,疆南的皇帝都會飛鴿傳書前來慰問,順帶便是要墨白回復一兩句話,報一聲平安。
“墨白他先前說有事要離開兩日的。”喜樂嘴里叼著一根野草,徑直便是往地下一吐,嘟囔道:“我猜著他估計是去沾染紅塵俗世了!”
所謂沾染紅塵俗世,無非便是與女子掛鉤,當然,在喜樂心中,也許墨白是去尋男人了也說不定……
“他也不回老子消息啊!”南洛嘆了口氣,看向喜樂道:“你說那假慈悲會不會是死了?”
“死?”喜樂聞言,有些嫌棄道:“難道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么?墨白那假模假樣的人,最是會禍害別人,我瞧著是死不了!”
喜樂的話,可謂算是毒舌,畢竟她和墨白表兄妹的,也曾有過歡樂的時光,可年少的時候她卻是被墨白坑害的有些苦,故而等她知曉人事以后,便開始對墨白不太‘友好’了。
“可他從前倒是沒有這般過……”南洛起身,秀麗的臉容上,難得的便浮現了一抹思索:“不然咱們去找他罷?左右這煙京也是無趣了,再呆下去我都要發霉了。”
這幾日煙京四國比試極為熱絡,可南洛卻又不是那等子喜歡詩詞歌賦的人,只偶爾與喜樂和蘇墨出去廝混一場,倒也是慰藉了些許。
“呦呵,”喜樂挑眉,不懷好意的笑道:“我說娘娘腔,你這是不為情苦惱了?這么快就尋思著離開了?”
為情?
南洛想了想,他也算是心大,這些時日下來,倒是沒有怎么去思索蘇子衿的事情了,如今被喜樂一提,他才忍不住一臉正經道:“我估摸著可能是失了興趣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