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薄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帝瞇著眸子,冷冷的光折射著瓷杯的碎片,神色莫辨:“你說這件事是誰做的?”
他這話,顯然便是在問高公公了。
高公公嚇了一跳,只驚懼道:“陛下恕罪,老奴愚鈍,著實猜不出。”
“猜不出呵。”昭帝冷笑一聲,這件事,雖然受益的是陶氏,出了事情的卻是惠妃所在的安陽侯府和陶氏的產業,若是正常去想,也許都會以為是懿貴妃為了陷害陶皇后所作。
但昭帝卻不那么想,因為無論如何,這件事受益的還是陶氏,還是陶皇后和司衛!即便她被猜忌,也依舊是最核心的受益者。
瞧著昭帝半晌沒有說話,高公公心下有些恐懼。畢竟陛下委實有許多年不曾發過這樣的大火了,如今無論是誰算計了民心,在陛下看來都是不可饒恕的。
帝王的尊嚴,踩之必死!
室內一瞬間冷沉至極,良久,昭帝才瞇了瞇眸子,語氣莫測道:“給朕備圣旨!”
“是,陛下。”高公公不疑有他,只應了一聲,便很快的為昭帝準備了圣旨。
不一會兒,圣旨擬定完畢,昭帝將圣旨交于高公公。
他幽幽道:“你說蘇徹可是會惱了朕?”
高公公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圣旨,心下嘆息之余,便回道:“陛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想來王爺會理解的。”
“罷了,去下召罷!”昭帝閉上眼睛,龍袍下的五指緊緊捏成一個拳頭。
既然陶氏敢這樣逼迫,那么就要準備承受帝王之怒。
也該是時候,打算著廢舊立新,打斷丞相府的根基,替換新的柱子上去了!
……
……
“長安姑娘,這是……你做的?”白楊發出一聲贊嘆。
他看著眼前這幾道簡單卻精致的小菜,不由整個人愣住了。
原本他以為,長安姑娘是個嬌養在閨閣里頭的小姐,自是對這些庖丁之技不甚上手,卻不想,她竟是蕙質蘭心。
蘇子衿聞言,只是微微一笑,緩緩答道:“今日白大娘沒辦法回來,我便簡單做了點,還望白楊大哥不嫌棄才是。”
七娘那兒今日有些脫不開身,于是早晨的時候,白大娘便叮囑了白楊下午早些回來做飯,不過蘇子衿倒是深覺不太好意思。于是,她便借著空閑的勁兒,領著婉婉和司言便開始做了些飯菜。
蘇子衿這一笑,白楊便不由臉色一紅,顯然對于眼前這美麗的女子,很是心動。
然而,他正打算多看幾眼的時候,不期然的,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擋住了他的視線,隨即,他臉色一僵,瞧著眼前之人,有些說不出話來。
只見,此時司言正站在白楊和蘇子衿之間,他面色極冷,空氣中的氣壓也很是低沉。
“長言大哥請坐。”白楊有些尷尬道。
這幾日下來,司言的身子倒是恢復的很好,尤其他手臂的傷勢,簡直以極快的速度在愈合,實在超乎他的想象。
不過相較于白楊的詫異,蘇子衿倒是不感驚奇,司言喝了麒麟血,自是自愈能力很強,不僅如此,因著他喝過麒麟血的緣故,等到他完全傷好了,想來功力也會有很大的進步,倒是因禍得福。
司言沒有回答,只是漠然轉身,眉梢幾不可見的一蹙,倒是沒有拂了白楊的面子,而是冷冷的坐了下來。
見司言不算太過分的樣子,蘇子衿便也沒有說什么,這幾日下來,顯然白家母子對司言的‘面癱’加冷情,已然習慣了許多。
沒有去管司言,蘇子衿只是略微有些歉然的朝著白楊笑了笑,只是,這一幕落到司言的眼底,更是臉色冷了幾分。
蘇子衿沒有注意到司言的反應,只是淡淡笑著為婉婉盛飯。
白楊見蘇子衿一個人忙活,便忍不住上前,憨笑道:“長安姑娘,還是讓我來罷。”
說著,也不待蘇子衿反應,他便拿起一旁的碗,動了起來。
瞧著蘇子衿和白楊還有婉婉一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司言實在有些憋得內傷,于是,他抿了唇角,便冷淡道:“長安,你坐這。”
一邊說,司言一邊還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這一次,倒是讓蘇子衿愣住了。
“男女有別。”還沒等蘇子衿說話,司言便一臉認真道:“你從前所托非人,自是要更加注意一些才是。”
蘇子衿:“……”
白楊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蘇子衿,可見蘇子衿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女子的嬌羞之色,不由心下有些許失望。
散漫一笑,蘇子衿便委婉道:“婉婉坐在這兒,我坐她旁邊,也有個照應。”
顯然,婉婉對此沒有什么別的想法,亦或者有想法,這孩子也是怕生的緊,自是沒有任何反應。
司言聞言,不由垂下眸子來,隨即他沉默半晌,忽然緩緩起身,一手撈起一凳子便朝蘇子衿走過去。
蘇子衿不由眸光一頓,這司言到底怎么了,這些日子陰晴不定也就算了,還有些奇奇怪怪,實在叫人摸不透。
心下這般想著,司言已然坐到了蘇子衿的身側,這樣一來,蘇子衿的左側是司言,右側是婉婉,而白楊就像是個局外人一般,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司言此時心情才恢復了一些,蘇子衿是他護著的人,怎么可以隨意讓人靠近?要是這白楊圖謀不軌,豈不是他食言了?
這樣想著,他便不著痕跡的又看了眼白楊,眸光清冷至極。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也不算太差。
等到吃完了,白楊便又回到田間勞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