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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和青茗顯然并不是司言的對手,只看司言方才的一掌,不過用了三四層的功力,便輕易將她們二人打飛了出去,顯然她二人若是再留下,司言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
“主子,我們要保護您!”青煙和青茗異口同聲道。
“下去。”這時,蘇子衿語氣依舊悠然自若,說出來的話也是含著似是而非的笑意:“左右世子若是動了我,那泉眼和血刃八卦陣,便再無人可破。”
這話,無疑便是十分篤定的。
司言不會對她如何,這一點蘇子衿無比清楚。所以,她沒有任何反抗,幾乎只是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腕,依然是淺笑吟吟。
“是,主子。”青煙和青茗對視一眼,心中對于蘇子衿的話不可置否。隨即兩人很快走出了小巷,轉而走到外側守著。
等到青煙和青茗都離去了,蘇子衿才緩緩攢出一個笑來,從容道:“世子現下可以放開子衿了么?”
瞧著蘇子衿這般模樣,司言眸光愈發深了幾分,看著蘇子衿的眼底也滿是冷冽之色:“你倒是知道心疼自己的屬下。”
蘇子衿讓青煙和青茗離開,司言又豈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司言到底看不透,即便到了這樣的地步,眼前的女子竟還是可以這般從容雅致,言笑晏晏。
著實令人看不透。
“世子,子衿只是弱女子。”蘇子衿緩緩一嘆,出乎意料的神色淡淡:“世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子衿心平氣和的談談呢?何必如此動粗?”
蘇子衿的話音一落地,有那么一瞬間,司言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這種嚴肅的時候,蘇子衿的話是正常人該說的?更何況,他并沒有下很重的手,蘇子衿的意思,仿若他手下用了很大的力氣一般,實在令人無語。
這樣一想,司言的眸光便不由落到自己捏著蘇子衿的手腕上看去,只見那白皙瘦弱的手腕,此時泛起了紅色,一副像是被被捏的極緊的模樣,柔弱至極。
意識到蘇子衿手腕泛紅,司言便下意識的松開了她的手,隨即他低眸看向她,見她依舊神色如常,不由微微凝眸:“你是東籬的人,蘇子衿。”
司言自是知道,那人不是青書,也不是其他什么人,他是樓寧玉,曾經東籬的皇子,如今大景的質子樓寧玉。
如果他沒有料錯,蘇子衿其實是東籬的人!
聽著司言的問話,蘇子衿神色卻是沒有半分異常。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倒絲毫沒有很疼的模樣,誠然如司言所想的,其實他捏的并不是很重,只是她皮薄,一下子便是容易泛紅起來。
而之所以故作柔弱的讓司言放手,主要還是因為她實在不是很喜歡和其他人接觸。
手下的動作沒有停,蘇子衿不慌不忙的笑起來:“世子不也知道,子衿的父母皆是大景朝的么?”
言下之意,便是說她自己也是大景朝的人了。
司言斂眸看她,他盯著那張淺笑不絕的臉容,冷淡道:“蘇子衿,本世子說過,并不可欺!”
“世子并不信任子衿,又何故詢問?”蘇子衿失笑,臉上的神色倒是頗有些認真:“子衿確實是大景的人,便是從血脈上來看,從不虛假。”
她確實流淌著戰王府的血脈,若是仔細深究,她的父母祖輩,確確實實都是大景的。只是,或許一直到三年前,她都堅持自己是東籬的人,東籬的子民,可如今時移世易,是哪里的人又如何呢?
“你和樓寧玉,究竟有什么密謀?”見蘇子衿避重就輕,司言不由瞇了瞇眸子,下意識便愈發靠近蘇子衿一步,隱約之間,他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木樨香味。
又是那種……令人心神紊亂的感覺!
蘇子衿溫柔一笑,腳下亦是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她有些無可奈何道:“世子既是發現了子衿與公子的私情,又何必多問?”
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蘇子衿想,她夜間與樓寧玉相見,若不是公事便是私情,公事的話,左右離不開謀國,私事的話,大抵就是私情,兩害取其輕,她沒有的選擇。
私情?
一瞬間,司言心口有些堵得慌,他不禁欺身上前,更加靠近了蘇子衿一些。只是,蘇子衿也是下意識的便往后退去,卻不想,在這狹隘的小巷中,她已是退無可退。
而司言卻是在無聲無息中將她抵在了墻上,他一只手撐著朱墻,一只手擋住蘇子衿的去路,神色寒涼清冷,絲毫看不出情緒。
他說:“蘇子衿,你以為我會相信?”
司言的話音落地,蘇子衿就緩緩抬眸看向他,眼前的青年委實生的極好,他眉眼淡漠,鳳眸卻異乎尋常的漆黑深邃,那么的璀璨,那么的令人心馳神往。
剎那之間,蘇子衿的心下頓時便生出一絲不自然來。
她忽然便意識到,她與司言兩人,此時已然離得很近,近到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司言身上溫熱如青竹一般的氣息。
冷風驟起,揚起她和他的發絲,一時間便好似耳鬢廝磨情人,幽幽然的曖昧氣息徒然升起。
壓下心中那抹突如其來的異常感覺,蘇子衿面上卻依舊是神色悠然的淺淺笑著,她一副絲毫沒有任何不適的模樣,只彎眉道:“世子什么都不信,子衿說再多也是枉然。”
她和樓寧玉的關系,決計不能讓司言知道,尤其是現下,時機沒有成熟,只恐生變。
想了想,蘇子衿便又笑著問道:“只是,子衿不知,世子怎的會跟蹤子衿?”
說這話的時候,蘇子衿儼然便是一副與舊友談天的模樣,那轉移了話題卻不自知的從容神色,倒是極為自然,似乎一絲一毫也沒有感受到她與司言之間的劍拔弩張。
然而,與蘇子衿一樣,司言亦是表現的異常鎮定,他不是沒有注意到自己與蘇子衿靠的近,而是因為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蘇子衿的臉容上,那一時刻,心下也只想要看到她臉上露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神色。
只是,縱使如此,在看到蘇子衿笑起來的溫軟模樣時,司言依舊不可遏制的心跳驟狂。
因為離的近,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吐氣如蘭的幽幽之意。
眸光微微一動,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司言才抿起唇角,冷冷道:“找泉眼。”
“現在?”司言的‘妥協’,不禁讓蘇子衿微微一愣。
她不由想起今日白天的時候,她曾與司言說過明夜找泉眼……看來,司言是在這件事情上起了疑,今夜才悄然跟在了她的身后。
司言沒有說話,但他神色之間,顯然便是要蘇子衿馬上隨著他找泉眼的意思。
誠如蘇子衿料到的那般,今日白天的時候,蘇子衿曾說明夜再出發找泉眼,那時候司言雖然沒說話,但心下卻是不由起了疑,分明這幾日月色相近、天氣相近,為何蘇子衿要推遲一天?雖然司言不懂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可是他到底還是有些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