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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衿沉默了片刻,青茗便又將丞相府和鎮國公府的事情與她講了一遍,半晌,蘇子衿才幽幽一笑,道:“齊子憐倒是有個極好的母親?!?
葉氏教導女兒的方式,到底是與魏氏不同。
“主子可是要放過齊子憐?”青茗猜測道。
“暫且放她一次罷?!碧K子衿垂下眸子,神色淺淡:“不過口舌之爭,她也算是得到了教訓。只若下一次她還如此無狀,便也只是咎由自取?!?
“那陶圣心呢?”青茗道:“主子可不能輕易放過她才是?!?
蘇子衿微微一笑,只吩咐道:“派人盯著點陶圣心罷,若是她開始動手了,再斬草除根,也不算太遲?!?
“是,主子?!鼻嘬鴳艘宦?,而后她忽然道:“主子,可要添些熱水?”
“添一些罷?!碧K子衿低聲應了下,隨即便瞧見青茗垂眸進來,臉上沒有往日里嬉皮笑臉的神色,顯得異常安靜。
此時,蘇子衿坐在木桶之內,分明那桶內的藥水極熱,可她的臉上卻是絲毫不見紅暈,反而比往常時候更為蒼白,甚至隱隱可見她唇角的一縷冰凌。
蘇子衿見此,不由緩緩嘆了口氣,眸光平靜從容:“我以為,你們當是該習慣了。”
“主子若是不那么隱忍,我們才會習慣?!鼻嘬行┻煅?,眼眶也不由紅了起來。她手中一邊拿著玉壺,一邊緩緩給蘇子衿加熱水。
蘇子衿因為中了寒毒,五臟六腑又在重傷的沖擊下,導致寒毒深入骨髓,所以每個月的月底,她都要進行藥浴,整整一天一夜,都要在浸泡在藥桶中。只是,因為寒毒深入骨髓,她每個月都要受到冰火交融的痛苦和骨髓撕裂的疼痛。那萬蟻啃食的疼痛,越是到最后,越是疼的厲害,可即便是這樣,蘇子衿依舊只是言笑晏晏,從來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難受之意。
這樣的蘇子衿,讓青茗和青煙覺得無比心疼,分明,她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女子,最是應該深養閨閣的女兒家……可偏生便要承受這些她人不必承受的痛苦。
蘇子衿莞爾一笑,瞬間眉眼璀璨,她說:“想要活著,就必須隱忍?!?
活著,已然是她如今的奢望了。若不是經受了這些痛苦,她不會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痛苦的治愈,才能讓她茍延殘喘。
沈芳菲說羨慕她,可她又何嘗不羨慕沈芳菲呢?至少,沈芳菲不必像她一樣,自小在死人堆中存活,不必像她一樣,滿手血腥,成為屠戮的惡鬼。
這世上,沒有人是真的一帆風順,備受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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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王府的暗衛們太逗比,以至于wuli小阿言越看越高冷了~哈哈
5。20,給乃們不一樣的愛~所以二更來一個~小仙女們快來給涼涼一個愛的么么噠~(壞笑)
☆、125寒毒發作(二更)
翌日清晨,沈芳菲自夢中醒來,她才睜開眼睛,便瞧見阿穆端著湯藥走了過來。
阿穆將碗放在桌上,隨即很快走到一邊,將沈芳菲扶了起來,道:“郡主,起來喝點醒酒湯罷?!?
沈芳菲靠在床頭,不由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疲倦道:“這是哪里?什么時辰了?”
“郡主,是長寧王府?!卑⒛抡f著,便走過去將那碗醒酒湯又端了起來,等到回到沈芳菲面前,她便繼續道:“郡主昨夜醉了酒,長安郡主便安排郡主在客房歇下,如今大約是辰時了。”
“蘇子衿?”沈芳菲有些驚疑不定的皺起眉梢,腦海中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喝酒喝斷片的模樣……以及蘇子衿安慰自己的畫面。
她仍舊記得,昨夜的蘇子衿,格外的溫柔似仙,她笑起來很美,撫著她的腦袋時,更是有些素日里沒有的暖意。只是,回想起來,反倒襯的她自己有些小孩子脾性,醉了酒便放聲大哭,好不狼狽。
“郡主,長安郡主真是極好的人?!卑⒛乱娚蚍挤朴行┗谢秀便钡?,不知喜怒,便繼續道:“郡主以后若是空了,可以與長安郡主多多走動,也好陪她解解悶,她今兒個聽說又是病了,也是怪可憐的?!?
今晨的時候,阿穆便瞧見青煙等人忙里忙外,于是她便問了一下,得知的卻是蘇子衿病了,如今無法見客,且還讓青茗來告了個罪,只道怠慢了貴客,實屬歉然。
“她病了?”沈芳菲不由瞳孔微縮,忍不住道:“可是嚴不嚴重?”
蘇子衿的身子骨,大抵是眾所皆知的柔弱,可由于蘇子衿給人的感覺太過從容,以至于這幾次的見面下來,沈芳菲幾乎慣性的將她看作尋常女子。只是,如今一聽阿穆的話,沈芳菲下意識的便有些擔憂起來。
其實究其緣由,她也說不出為何對蘇子衿如此上心,大抵是因為蘇子衿這人太過美好,太過讓她歡喜了罷。
“奴婢不知。”阿穆搖了搖頭,只是心下卻是覺得蘇子衿應當病的厲害,否則整個落樨園也不可能一大早的便忙里忙外的,顯得有些不安。
沈芳菲聞言,不由下了床,就道:“我得去瞧瞧她才是?!?
只是堪堪下床,沈芳菲便覺得有些頭暈惡心,大約是昨夜喝的酒太過多了,以至于如今還有些不甚清明。
阿穆眼疾手快的扶了沈芳菲一把,隨后道:“郡主,你先喝了這醒酒湯罷,左右長安郡主那兒,你現下去了也是沒辦法幫到什么?!?
沈芳菲聞言,無奈的點了點頭,便重新坐下,等到接過阿穆遞來的醒酒湯,便頗有些豪氣的一口氣將那醒酒湯喝了干凈。
“先洗漱一番罷?!鄙蚍挤茖⒖胀敕胖迷谧狼?,隨即凝眉沉吟道:“蘇子衿大概也不愿意瞧見我這般凌亂不堪的模樣?!?
說著,沈芳菲便很快起身,將自己收拾了一下,等到妥帖之后,她才領著阿穆出了屋子。
沈芳菲暫住的客房離蘇子衿的主屋不算太遠,但多少也是有些距離,大概走過一個蜿蜒走廊,便可以抵達蘇子衿所在的屋落。
等到走至蘇子衿的主屋不遠處時,沈芳菲卻瞧見已然有兩個青年被攔在了外頭,絲毫靠近不得。
她緩緩走過去,只見那兩個俊逸青年,正是蘇寧和蘇墨兩兄弟。一看見沈芳菲過來,蘇寧便皺起了眉梢,顯然有些詫異沈芳菲竟是住在了落樨園。
沈芳菲微微行了個禮,道:“芳菲見過世子?!?
說這話的時候,沈芳菲半分不看蘇寧,只眼神落在蘇墨臉上,就好似沒有瞧見蘇寧這個大活人一般,那股子漠然的勁兒,看的蘇寧不屑輕哼。
“郡主不必多禮。”蘇墨點了點頭,雖然察覺到蘇寧與沈芳菲之間那不可言狀的微妙情緒,但如今他的心思卻是只在蘇子衿的身上。
“蘇……長安郡主如何了?”本想喚一聲蘇子衿的,但沈芳菲瞧著如今在人家兄長的面前,未免顯得不太禮貌,于是她便很快的換了口風,只擔憂道:“可是有大礙?”
見沈芳菲那不似作假的擔憂神色,蘇寧一時間有些狐疑起來??裳巯拢缣K墨所想,最重要的是蘇子衿的狀況。
今日一早,蘇墨和蘇寧便得了戰王妃的吩咐,來一趟落樨園帶蘇子衿過去用早膳。只是,蘇寧和蘇墨剛剛抵達落樨園,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素日里落樨園雖也戒備森嚴,但今日卻是尤其的靜謐,這樣的安靜,沒有一絲的生機,反而帶著一股危機之感,顯然便是那守衛越發嚴格的表現。
落樨園的守衛森嚴,毫無疑問便是代表著園內主子的不適。所以,蘇墨和蘇寧想也不想,便立即要求見到蘇子衿。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青書便帶著一群人堵在了門頭,很明顯是不會放任何人進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