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7837925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蘇子衿看起來弱不禁風,溫溫軟軟的,可葉氏卻是個眼尖之人,她知道,蘇子衿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好脾性。
原本他還在想著要花一些時間同自己的母親言明重要性,但瞧著葉氏如此驚懼的模樣,齊子亦便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知道蘇子衿的厲害的,雖然他不知道她如何知曉,但眼下卻是解決齊子憐的麻煩為重。
“事情的緣由究竟如何?”葉氏深吸一口氣,隨即看向齊子亦,手中的帕子捏的極緊:“你仔仔細細的同我說說。”
齊子亦點頭,于是便將齊子憐與蘇子衿的過節說了出來。說到蘇子衿眸底一閃而過的殺意時,葉氏整個人有一瞬間的僵住。因為她知道,蘇子衿若是真的要動殺機,那么恐怕齊子憐便是出了事,也決計無法追究到她身上,蘇子衿,大抵就是這樣一個心思深沉、高深莫測的人,即便是與她接觸很少,葉氏也深知這女子的危險性。
等到齊子亦將緣由都說了一遍,里頭的聲響還是沒有消停,一聲聲的瓷片碎裂的響聲,就像是喪鐘一般,一下兩下三下……直擊人心。
葉氏沉默下來,片刻,她微微沉下臉來,走向門邊,朝著里頭的齊子憐,淡淡道:“憐兒,娘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停息下來,自己出來。否則,娘便讓人將門給破開了。”
屋子里,齊子憐聞言,滿是淚痕的小臉上更是浮現起逆反的神色來,只見她操起手中的一個托盤,便狠狠摔向了門上。
“砰!”的一聲,雕花精致的檀木門微微一震,響聲巨大。
葉氏見此,不由臉色更加不好了幾分,只她凝眸,便吩咐一旁的齊管事,道:“找幾個小廝,將這門給破開!”
葉氏言語堅決,絲毫沒有往日里心軟的模樣。憐兒大約是真的給她寵壞了,因著這些年對女兒的嬌慣,如今才導致憐兒變得無法無天,做事也從來只按著自己的性子來。如今她既然闖下了如此大的禍,便是不能任由她再繼續下去了!
聽到葉氏的吩咐,齊管事不由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一直疼寵三小姐的夫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隨即他抬眸看向齊子亦,見齊子亦沖他點了點頭,于是便領著命出去了。
很快的,三個小廝被帶了進來,屋里頭齊子憐的憤怒還沒有發泄完,這一頭葉氏已然下了死命令,要求立即破開齊子憐的房門。
小廝應了一聲,按照葉氏所說的,三人合力,沒幾下便將齊子憐的房門撞開了。只聽‘砰’的一聲,那屋子的門應聲裂開,隨即一眼便可見里頭瞪大了眼睛的齊子憐,一臉的不可置信。
彼時齊子憐正站在一堆碎渣之間,她屋中所有名貴的物件,甚至是桌上不起眼的杯子茶壺,也被摔得粉碎,散落四處。她床頭的紗帳被撕碎、床上的枕頭被扔到了碎渣之中,就連被褥也被撕扯的不堪入目。
“出來。”葉氏看著齊子憐,眸光冷淡,她仿佛不像從前一般,生怕齊子憐被這碎瓷片扎傷了,只繼續語氣嚴厲道:“自己出來還是讓人抬你出來,二者選其一。”
齊子憐心下微微一驚,對這般模樣的娘親很是陌生。她原本以為方才她讓人破門左右是威脅之話,并不會真的實行,沒想到她卻是真的這般做了。她原本以為看見自己站在凌亂的碎渣中,娘親會像以往一樣,擔憂自己受傷。卻不想,她如今眸光冷沉,看向她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擔憂的神色。就連齊子亦,他的大哥,也是冷冷的瞧著自己,那股陌生而不在意的模樣,一時間便讓齊子憐慌了神。
人之所以任性妄為,大抵是因為知道有人會心疼自己。可當這樣的一天到來,齊子憐發現原本該心疼她的人不但沒有任何關切的神色,反而冷淡異常,不由自主的便讓她屈服了下來。
心中有些害怕,齊子憐便緩緩走了出來,等到走至葉氏的面前時,她已然便想好了如何說辭。于是,沒有等到葉氏開口,齊子憐就一臉的委屈,抹著眼淚,可憐兮兮道:“娘,那件事都是大哥……他不僅不維護我,還一心只護著蘇子衿那個狐媚子,任由蘇子衿讓婢女當眾打了女兒一耳光,而且……”
“住嘴!”這時候,葉氏冷聲的打斷齊子憐的話,嚴厲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知錯嗎!”
葉氏的話,讓齊子憐不由瞪大了眼睛,本以為自己的娘親會緩下語氣安慰安慰她,可事實上卻是相反。她已經如此斂下脾氣了,娘竟然還這般呵斥她?
“我沒有錯!”齊子憐原本有些害怕的心思,在面對葉氏的這般嚴詞之后,整個人便是越發的逆反起來:“是蘇子衿那賤人自己勾引世子哥哥,要不是她當著我的面還不停的耍手段,我也不至于對她出言教訓,更何況,大哥被她為難。我只是一心想要為大哥討回一個公道罷了,我何錯之友!”
說這句話的時候,齊子憐一臉的義正言辭,此刻就連她自己,也相信了自己說的話。可她到底是高看了自己,若她只是想為齊子亦說話,又如何牽扯上司言?又如何一顆心都在為蘇子衿與司言的關系上打轉?而不是真的為兄長打抱不平?
齊子亦聽著自個疼愛多年的妹妹將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可眼前的少女畢竟是他寵了多年的小女孩兒,如今他是真的沒辦法如何嚴厲責怪。
“齊子憐,看來真的是我慣壞你了。”葉氏不怒反笑,只見她素來端莊溫和的臉容上浮現一抹厲色,說出來的話也猶如利刃一般,冰冷刺骨:“即便是蘇子衿和長寧王世子有何關系,又與你何干?你如今是越發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啊!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這世間的東西,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你既然無法令長寧王世子看好,又有什么資格阻止其他女子與他相好?你如今這般死纏爛打、自以為是,難道就能夠博得長寧王世子的青睞?還是說其他任何一個男子會真心歡喜你這般心思歹毒、自私自利的女子?”
葉氏是個聰明的女人,這是整個鎮國公府,乃至貴族圈子都知道的事情。齊子亦的父親,如今的國公爺齊遠岸是個十足十的紈绔,比起齊子亦大概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因為齊遠岸是真的紈。他每日里流連煙花場所,幾乎整月整月的不著家。
齊遠岸娶了葉氏的頭幾年,大抵算是夫妻間最為恩愛的時光,只是,不過短短五年的恩愛過后,齊遠岸便膩味了,他開始嫌棄葉氏不夠貌美,不夠溫柔似水,也不夠解風情,不懂得討好男人。于是,他便又回到了煙花之地,并一月兩月的,不停往府里頭塞女人。只是,眼見著妾氏一個兩個的增加,葉氏卻是沒有絲毫反應,后來還是老國公看不下去,直接便派人將齊遠岸押了回來,并且下了死令,只道齊遠岸若是再敢將旁的女子帶回府中,鎮國公的位置,便不再是他的。
齊家雖然到了齊遠岸這輩,只單單齊遠岸一個男嗣,但那時齊子亦已然出生,老國公又是個心狠的,自然威脅的便是讓國公的位置落到齊子亦頭上。大景朝并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只要他開口央求昭帝,左右不過一道圣旨的事兒。于是,齊遠岸從那以后,便再也沒有納妾之舉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是整日里流連煙花之地,醉生夢死,對葉氏和齊子亦、齊子憐更是不管不問。
但即便如此,葉氏一個人也是將鎮國公府安置的妥妥當當,也同樣將子女撫養長大,就連后院的那些個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她也一并打理的十分妥帖,從來沒有什么不和的消息傳出。這樣的婦人,大抵是整個錦都,乃至四國大陸都少見的閑德溫婉,聰明通透。
因為她很早便知道,與其拴住男人的心,不如不管不問不在意,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可天底下,有哪個女子能夠入了局后,還全身而退呢?
這一頭,聽到葉氏的話,就連齊子亦也有些不可置信起來。葉氏一直都是十分溫婉的人,即便是他們犯了錯,斥責的時候,她也是極為溫和,從不曾這般嚴詞俱厲,說出來的話也入骨三分,傷人至極。
齊子憐亦是整個人呆住了,片刻,她才咬著唇,恨聲道:“娘,你……你怎么能這樣!到底那賤人是你的女兒,還是我是?世子哥哥只是現下不喜歡我而已,我還有時間!更何況,蘇子衿那賤人完全配不上世子哥哥,那賤人來路不明,勾引完一個又一個男人,這樣不知廉恥、心思骯臟的女子,憑什么她就可以?”
聽著齊子憐嘴里一個又一個賤人的罵出,齊子亦不由擰起眉梢,他大約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是變成了這樣猙獰的一個人,為了司言,值得嗎?
“憑什么?”葉氏卻是依舊沒有生氣的模樣,她只是忽然冷笑一聲,道:“憐兒,沒想到我竟然有你這般愚蠢的女兒!就算那人不是蘇子衿,是陶圣心呢?你可是會甘心?還是說,無論是誰與長寧王世子有些干系,只要那人不是你,你就決計不會容忍?”
說著,葉氏臉上漫過一抹嘲諷的笑來,繼續道:“你只不過是在欺騙自己罷了,你想心安理得的傷害她人,想要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可你,徹頭徹尾就是自私狹隘,絲毫不懂愛的人!你做不到成全,做不到體諒,你只是將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到她人身上,只是,你分明心底知道的,即便你站在長寧王世子面前,他也決計不會看你一眼,否則怎么會令人將你丟出去?你只是怯懦,不敢承認罷了!”
這個女兒,她寵了十多年,愛了十多年,自然也最是清楚她的想法,尤其是現下,她年少慕艾,正處在最為癡狂的時候,若是走錯一步,便再回不了頭。所以,她要讓她正視自己,看看自己到底存著怎樣的心思,看看這樣的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他人歡喜,即便因此她恨上了她這個作娘親的,也是無妨,左右她能夠想明白,這就是最佳的結果……
☆、121戰王府一家的計較
葉氏的話,一字一句敲在齊子憐的心上,她就好像被當面撕開偽裝一般,那見光的骯臟心思徒然讓她心頭一滯,幾欲令她發狂。她咬著銀牙,下意識的便攥緊了拳頭,任由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瞧著齊子憐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齊子亦不由心疼出聲道:“娘,妹妹……”
齊子亦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葉氏忽然狠狠甩了齊子亦一耳光。那聲讓人震驚的聲音回蕩在眾人的腦海中,不止是在場的管事和小廝,便就是齊子憐也整個人蒙了神,對于眼前的這一幕,不敢相信。
這是有生以來,她第一次看見娘親打人,而且打的還是她的大哥,齊子亦!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那個溫婉端莊的娘親嗎?為何竟是如此陌生?
“娘……”齊子亦盯著葉氏,平日里似笑非笑的眸子此刻變得恍惚如夢。
“齊子亦,跪下!”這時候,葉氏卻出乎意料的心狠,只見她眸光依舊冷冷,說出來的話也十分無情。
一聽到葉氏的話,齊子亦便屈膝跪了下來,只是,他的心中卻徒然升起一股極度逆反的心來,臉色也變得有些僵硬。
緊接著,葉氏厲聲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不知。”齊子亦咬了咬牙,低低道:“憐兒雖有錯,但她年紀尚小,娘說這般話來氣她,豈不是太過傷人?”
葉氏所說的話,在齊子亦看來是真的極為傷人的,尤其對齊子憐來說,她分明知道齊子憐少年慕艾,自是瘋狂無比,可這話太過誅心,以至于他都無法忍受。
見齊子亦為自己辯解,齊子憐心下一酸,深深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一味的拿大哥做借口,一味的認為大哥只沉迷美色,不顧她。她其實一直知道,大哥對自己,是真的極為疼寵的。
“不知?”葉氏道:“其一,你縱妹無狀,讓她在眾人面前惹是生非,是也不是?”
“其二,妹妹犯錯,你一味拿年紀尚小為借口,縱其愈發失德,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