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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可是瞧見了那蘇子衿的容貌?”陶然笑起來,俏麗的笑臉隱過一抹狠毒之意。
他們走在蘇子衿的前頭,自然便瞧見了后到的蘇子衿等人,不得不說,蘇子衿的容貌確實讓人大吃一驚,本以為會是貌丑無鹽,亦或者戴著面紗,卻沒有想到,竟是如此艷骨楚楚。
只是,先前陶然在一旁瞧見司衛對陶圣心的態度時,心下是非常快意的。但自從蘇子衿來了之后,司衛便跟了上去,那一臉歡喜癡迷的模樣,看的陶然很不是滋味,于是,她心下對蘇子衿便嫉妒、怨恨了幾分。從前司衛喜歡陶圣心,那不止是因為陶圣心生的美,而且還是因為兩人青梅竹馬、親緣關系,可如今蘇子衿呢?她算什么?不過是生了一張狐媚子的臉罷了,這樣的蘇子衿,配不上她心心念念的司衛表哥!
聽到陶然的話,陶岳不由神色恍惚。誠然如陶然所說,蘇子衿是當真生的極好,那身段與容貌,看的陶岳心猿意馬起來。陶岳作為錦都中紈绔之一,自然整日里流連煙花之地,尤其,他是丞相府中唯獨的孫子輩男嗣,便更是無人管束。可縱觀這些年他見過的美女如云,卻沒有一個勝過蘇子衿的美艷,也沒有誰比她更能撩撥人心的。
瞧見陶岳這幅神色,陶然心下對蘇子衿更是惱恨了幾分,不過,比起得到司衛,她顯然對于這個親兄長不是那么看重。
于是,陶然便低聲笑起來,幽幽道:“哥哥可是想得到蘇子衿?”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陶岳,眼底的亮光卻透露了她此刻的內心。
陶岳看了一眼陶然,不由皺起眉梢,清秀而貪婪的臉容浮現一抹不悅之色:“然兒,蘇子衿可是戰王府的嫡女,你是想害死我嗎?”
對于陶然的心思,陶岳如何不明白?陶然自小便對司衛心生愛意,這么多年一直與陶圣心過不去,還不是主要因為司衛?陶岳雖素日里犯渾,可卻也不是愚蠢至極的,平日里強搶一些良家婦女也就罷了,但蘇子衿的身份,如何是他能夠下手的?
“哥哥這是害怕了?”陶然搖了搖頭,便道:“然兒怎會害哥哥?哥哥既然覬覦蘇子衿的美色,便是娶了她也是無妨,再者說,哥哥丞相府公子的身份,哪里配不上她一個郡主了?”
陶然這番話,到底是說的陶岳有些心動,相對于陶然,陶岳心中對自己的庶子身份其實并不是很在意。他是府中的唯一子嗣,享受的便都是嫡子的待遇,或者說是更甚。而外頭的人,也只認他一個陶公子,沒有人去深究他是否嫡子,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無論陶岳母親出身如何,只要陶家沒有嫡子出現,那么陶岳儼然便必然是繼承人了。
見陶岳心動了,陶然便繼續笑著勸道:“哥哥只要將蘇子衿……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然兒將人引來,哥哥便只需說是蘇子衿勾引的哥哥,那么再怎么樣,蘇子衿也是必須要嫁給哥哥的?!?
“可戰王爺他們……”陶岳有些猶豫不決,若是此事讓戰王爺知曉,怕是他有可能被生吞活剝了!而且,瞧著今日馬車之事上蘇寧和蘇墨兩兄弟對蘇子衿的疼愛與維護,就可以預見,一旦蘇子衿真的栽倒他的手中,就是蘇墨和蘇寧也都不會放過他的!
想了想,陶岳便擰眉,心下生了一絲怯意:“還是算了罷,不過是個女子罷了,犯不著為了一個女子害了自己。”
相較于心中的那點兒貪念,顯然還是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
“哥哥怎么犯傻了呢?”陶然掩唇一笑,嘲諷道:“這錦都中誰不知道哥哥是丞相府唯一的男嗣?便是蘇家人想如何,爹爹和爺爺也是絕對不會應允的!左右這件事情有爹爹和爺爺護著,哥哥又有什么可怕的?再者說,蘇子衿若是失了清白與哥哥,那蘇家人還不是得跪著求著哥哥娶了蘇子衿?否則就這樣一個失了身的女子,將來會有人要?”
正是因為心中有這般的想法,陶然才敢慫恿陶岳如此行事,畢竟陶岳幾乎可以說是她的依靠,若是沒了陶岳,她今后便也不可能再像如今這般過得如意了。
聽了陶然的話,陶岳便有些心動不已了。確實如陶然所說,若是蘇子衿失了清白與自己,那么蘇家人還敢拿他怎么樣?左右不過是不待見他罷了,等到他娶了蘇子衿,日子一長,也就相安無事了。
心中這般想著,陶岳便立即笑起來,臉上透出一股貪婪之色,道:“然兒可要幫幫哥哥才是,等到哥哥將蘇子衿弄到手,今后七皇子還不是妹妹一個人的?”
陶然聞言,不由露出一抹狠毒的笑來,她看向陶岳,就好像一切盡在不言中一般,兩人看起來分外相似。
然而,假山內一道嬌小的身影微微顫抖,她捂住嘴,眼底是意外探聽到秘密的驚駭……
……
……
蘇子衿別了司言,便領著青茗等人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這時,“骨碌碌”一聲,雪憶手中把玩的夜明珠落到了地上,在眾人的目光下,那珠子便沿著小路滾了下去。
雪憶心下一急,便運氣朝著那夜明珠飛身而去。
只是,那夜明珠滾到半路的時候,一道修長文雅的身影擋住了那夜明珠的去路。而后,那人彎腰伸手,將那夜明珠撿了起來,遞到雪憶的面前,朗聲問道:“這是你的罷?”
雪憶清澈的眸光落到那青年身上,卻是沒有去接。
“雪憶,拿著罷?!碧K子衿緩緩一笑,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淡淡道:“莫要忘記同五皇子道謝?!?
眼前這青年,臉容秀美,眉宇文雅,他身著煙青色的對襟廣袖長袍,衣襟袖口處是冰藍色的絲線繡成的青竹祥紋,錦靴如墨,身姿秀麗挺拔。
蘇子衿認得,這人不是五皇子司天儒,又是誰?
雪憶聞言,乖乖的拿了司天儒遞過來的夜明珠,只是卻是沒有按照蘇子衿吩咐的那般同司天儒道謝,他轉過身,看也不看司天儒便走到了蘇子衿身后,不發一言。
蘇子衿知道雪憶對這些陌生人極為防備,尤其是對待男子,他更是心中頗為不喜。于是她只是笑了笑,倒是沒有責怪雪憶,只看向司天儒,輕聲道:“殿下見諒,雪憶年紀尚小,不太知事?!?
“無妨。”司天儒笑了笑,便問道:“倒不知是誰家的小姐?”
對于眼前的女子,司天儒自覺眼前一亮。不過倒不是因為她容貌美艷,而是這女子太過從容,看起來猶如天邊的浮云一般,縹緲高雅,讓人難以看透。
“戰王府嫡女,”蘇子衿微微凝眸,溫軟笑道:“蘇子衿。”
方才蘇子衿進來的時候,幾位皇子中,唯獨司天儒是不在場的,故而他不認識她,倒也是正常。
“蘇子衿?”司天儒有些詫異,不過他倒是不甚在意蘇子衿與傳聞中有何不同,只是想起懿貴妃央求他的事情……司天儒的眸底不由閃過一抹嘆息。
這樣的女子,母妃怎么會認為是容易討好的呢?恐怕連他這個皇子身份,她也是瞧不上的罷。作為一個常年在外游歷、早年便接觸人世江湖的人,司天儒看人眼光,大抵很是犀利的了。
“不錯?!碧K子衿點了點頭,低眉微笑:“殿下怎么獨自一人在此處,不與其他皇子呆在一起?”
蘇子衿這話,看似尋常寒暄,可卻是隱隱含著試探與揣測。只是,司天儒并沒有多想什么,他只朗聲笑了笑,清俊秀美的臉容浮現一抹不羈:“皇兄皇弟們大都呆在錦都中生活,我常年不在錦都,想來自是有些脫離了群體。”
他與他們,其實已然變成了不同種類的人。且不論荒唐的大皇子,就是敦厚老實的三皇子也是熱衷權勢,追逐名利。二皇子司隨,他雖看不明白,可心中卻是隱隱覺得并不簡單。再看四皇子司天凌,也就是司天儒一母同胞的兄長,如今也變得極為陌生,不再像他年少時候那般親厚溫和了。早夭的六皇子不復存在,而七皇子司衛則更是與他道不相同。
蘇子衿桃花眸子微動,眼底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笑意,她偏頭看向司天儒,不緊不慢道:“殿下淡泊名利,倒是皇子中最為特別的一個。”
之所以試探司天儒,大約是因為蘇子衿想知道眼前的人是否真的如傳聞、如他表現的這般淡泊灑脫,而如今司天儒的回答,更像是沒有城府之人所言,比起司隨的偽裝,大抵這個司天儒要顯得真摯一些。
聽著蘇子衿似是褒義的話,司天儒只翩然一笑,問道:“郡主可是喜歡游歷江湖,走遍天下?”
司天儒看起來是問的十分隨意,他的瞳眸倒映著蘇子衿的臉容,一片清澈真摯。
蘇子衿心下不由微愣,她臉上笑容依舊,神色不變:“不那么喜歡。”
曾經喜歡過、向往過江湖,想著仗劍天涯,一人一馬的肆意。只是這些,蘇子衿都不會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