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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眸時,蘇子衿的臉上已然浮現著一如既往的從容與笑意,她神色淡淡,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固執:“父親,我意已決。”
說這話的時候,她神色堅定,桃花眸子平靜至極,絲毫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女子。
設計司衛吃下幻情的時候,蘇子衿便已然做了一個決定——嫁給司衛。只有司衛,是皇子中最好把握、并且最好利用的那一個。所以,她只能這么做,借助司衛,有朝一日她可以光明正大,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向那些欠了她命債的人,一一討回所有!
她蘇子衿啊,連死都不怕,又如何會在意親事?連終身都不能保證,她又如何會介意幸福?她這一生,大約最幸福的,只有那幾年罷?那兩三年間最是肆意灑脫、縱馬笙歌的時光。可那些時光,早已煙消云散,化作不可追思的虛無,像是很遠很遠的記憶,再也回不去了。
“子衿,女兒家的婚事只有一次。”一瞬間,戰王爺所有的怒意消失殆盡,他看著蘇子衿,動容道:“為父知曉你從前也許過的不好,可無論什么事情,都沒有幸福來得重要啊!你難道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一次?為自己著想一次么?”
“父親,等我做了七皇子妃,你只需要依舊安安心心做你的王爺便可。”蘇子衿沒有理會戰王爺,只孤絕轉身,一邊走,她一邊微微笑著,道:“我說過不圖謀大景,就不需要父親站在誰的那派陣營。這是,我的承諾!”
說完這句話,蘇子衿便領著青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青茗,她即使難受,也不敢去質疑蘇子衿的決定,她了解,蘇子衿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再輕易改變,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
瞧著蘇子衿的背影漸行漸遠,戰王爺不由恍惚起來,他自嘲的喃喃出聲,道:“無常,你說我這父親,是不是做的有些挫敗?”
“主子……”無常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安慰戰王爺。他沒有成親生子,自然不明白作為父親的感受。但即便如此,他也曉得,長安郡主的決定,顯然有些讓人心疼的緊。
“罷了。”戰王爺冷冷道:“總歸還有一些時日可以扭轉局面……我的子衿,絕對不能嫁給司衛那樣的東西!”
即便蘇子衿如此說,戰王爺也決計不允許她如此犧牲,這個孩子,到底讓人心疼的要命,他沒有參與她的從前,便想著一定要參與她的未來,所以,撇開一切家國百姓不說,也許護著自己的女兒,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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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戰王爺(仰天長嘯):難道老子養了這么多年的白菜要被豬拱了?
涼涼(無語):養了這么多年?多年?有嗎?
子衿(亂入):聽無良的作者說,她在求花、求票、求打賞?聽說可以加更,釋放楠竹呢~
涼涼(捂臉):好羞恥哦~
☆、96蘇老太太發狂(上)二更
這一夜,悄然無話。
次日一早,蘇子衿帶著青煙便踏進了落霞園。
彼時,蘇老太太正在用膳,一聽下人稟報蘇子衿前來,臉色便立即暗沉下來。
見蘇老太太不愉,陳嬤嬤便道:“老太太,不如老奴出去讓郡主回去?就說老太太還在歇著,不便見她。”
“什么郡主?”蘇老太太聞言,忍不住重重摔下手中的筷子,狠狠呵斥起來:“一個來路不明的低賤女人罷了,就憑她也敢自稱郡主?”
一想到蘇子衿那張言笑晏晏、和戰王妃有七分相似的臉容,蘇老太太便覺得心中膈應的慌,恨不得撕爛那張臉。原本是因為戰王妃而不待見蘇子衿,經過昨日之后,蘇老太太更是對蘇子衿厭惡十足。敢在外人面前落她的面子,敢當場給她潑臟水,這小賤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陳嬤嬤聞言,不由嚇得跪了下來,一邊自打嘴巴子,一邊認錯道:“是老奴識人不清,是老奴一時糊涂,老太太息怒啊!”
“罷了,你起來吧。”渾濁的眸底閃現一抹亮光,蘇老太太看向稟報的婢女,問道:“她是一人前來?可是帶了什么人?”
“回老太太的話,她只帶了個侍女。”那婢女低聲回答道。
“很好。”蘇老太太輕哼一聲,似乎很是滿意一般,而后她看向陳嬤嬤,吩咐道:“你出去,先磋磨她一番,再讓她進來。”
對于蘇老太太的意思,陳嬤嬤顯然了然于心。如今蘇子衿一個人前來,身邊又只帶了一個小婢子,想來沒有任何人撐腰的情況下,依著她溫溫軟軟的性子,還不是任人拿捏?
陰險的笑起來,陳嬤嬤起身,保證道:“老太太放心,老奴這次一定讓那小蹄子知道老太太不是誰都能惹的的!”
昨日的事情,陳嬤嬤顯然亦是耿耿于懷,且不說因為蘇子衿,司衛差點要了她的老命,就是老太太這里,也因為昨日的事情,對她頗有些疏離。伺候在老太太身邊數十年,陳嬤嬤倒是真的沒受過這樣的氣,故而她眼神一暗,便朝著屋外走去。
蘇子衿此時著一襲素雅長裙,廣袖流沙,縹緲絕塵的站在門頭,她身后跟著清雅俏麗的青煙,乍一看確實顯得人單力薄了些。
等到看見陳嬤嬤領著一大群人,支著自己肥碩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蘇子衿便緩緩揚唇,美艷的臉容浮現著素日里慣有的那抹溫軟柔弱。
一見到蘇子衿,陳嬤嬤便囂張的笑了笑,陰陽怪氣道:“喲,今兒個是什么風兒把郡主吹來了?”
蘇子衿眉眼彎彎,依舊笑的如沐春風,溫軟可親,道:“怎么?陳嬤嬤不向本郡主請安么?”
“請安?”陳嬤嬤叉了腰斜著眼睛看向蘇子衿,因為得了蘇老太太的吩咐,她說起話來越發的有了底氣:“那也得是真的郡主,我才需要請安吧?不要以為現下我喊你一聲郡主,就真將自己當作郡主了,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什么人呀?”
這話,無疑又是在暗示蘇子衿不過是個冒充的貨色,當不得她的行禮。蘇老太太住著的落霞園,這里頭的丫鬟婆子,都是她從西城帶來的,故而在都是自己人的情況下,陳嬤嬤更是不怕自己言行不妥,會傳了出去。左右看蘇子衿這般好拿捏的模樣,也不怕她出了這個門能掀起什么風浪來。
“哦?原來陳嬤嬤竟是這般不畏生死么?連本郡主也敢行刺?”說這話的時候,蘇子衿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青煙,眉眼一如既往的從容高雅,卻偏生有一股子致命的溫柔,讓人心中微驚。
“大膽刁奴!”青煙接收到蘇子衿的暗示,隨即冷笑一聲,手中的長鞭應聲落下:“竟敢對謀害郡主!”
一瞬間,便朝著陳嬤嬤揮了過去。陳嬤嬤年紀大,身子又有些肥碩,毫無疑問是躲不過青煙的鞭子。
只聽“啪嗒”一聲,陳嬤嬤尖聲叫喚了起來:“啊!你這小蹄子,作死啊!”
那皮肉被擊中的聲音一下子便響了起來,疼的陳嬤嬤齜牙咧嘴,面容扭曲。她在蘇老太太跟前,好歹也是個老嬤嬤,素日里作威作福慣了,哪里受得了這一鞭子?于是,她一時間便氣急敗壞起來,也不顧身上的疼痛,也忽視了蘇子衿那一聲‘行刺’是何用意,直直便朝著青煙快步走來,試圖好好‘教訓’青煙一番。
“你們幾個,給我上!”擼起袖管,陳嬤嬤便招呼一旁的幾個嬤嬤和婢女,眸光陰狠,顯然是要借機會幫蘇老太太整治蘇子衿一番了。
這幾個嬤嬤和婢女都是從西城帶來的,有練過一些本領,對蘇老太太亦是忠心耿耿,她就不信,這么些人加起來,不能夠將這兩個小蹄子擒住!
“只管動手罷。”蘇子衿聞言,只溫柔一笑,仿佛夏日里的艷陽,美的耀眼奪目,可她嘴里吐出來的話,卻冷而刺骨:“若是不小心弄死了,也算她們命不好,只陳嬤嬤……最好留一口氣給她,畢竟伺候了老太太這么些年,最后也是要死在老太太手上才是。”
死在老太太手上?陳嬤嬤不屑冷笑,老太太怎么可能殺她?她可是伺候了老太太幾十年的老人!這郡主想來是蠢到家了!
心里這般想著,陳嬤嬤卻更為兇狠的撲了上來,一副陰毒的模樣,顯然是想連帶著將蘇子衿揍上一遍,到時候有蘇老太太護著,想來也是無大礙的。況且,蘇老太太對蘇子衿厭惡至極,指不定最后還要嘉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