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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月初祁山狩獵,帶上她一起罷。”昭帝點了點頭,每年十月都是皇家狩獵時節,羽化泉位于皇家狩獵場祁山的深處,此泉甚大,幾乎遍布整個祁山,但沒有人知曉的是,真正有神效的羽化泉,其實是在泉眼處,而泉眼并不是那么好找。祁山海拔極高,山頂終年積雪不化,山中毒氣許多,野獸毒蟲亦是許多,至今為止,皇家固定的狩獵場所也僅僅在于幾代來探索到的地區。
“另外,朕深以為,”頓了頓,昭帝又道:“重樂恐怕不會輕易放過長安,她如今暗殺沈鶴無果,定然會將怒意撒在長安身上,你近日多派些人護著她吧。”
戰王爺點了點頭,心中對昭帝的猜測很是認同,隨即他抱拳行禮,道:“是,多謝陛下。”
頓了頓,戰王爺又緩緩道:“陛下將龍佩賜予長寧王世子,可是……在警告?”
宴席上,昭帝將龍佩賜予司言的時候,戰王爺也大吃一驚,對于昭帝的行為簡直是感到無比震驚。他雖知昭帝素來疼愛司言,但到底龍佩是象征著絕對的權勢之物。
“蘇徹,你是知曉的,朕本就欠阿言許多,這些年更是讓他因為朕的緣故每每在生死線上徘徊。”昭帝嘆了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許多歲。這個中年的帝王,深沉而無奈,同時也英明的讓人尊敬。
若是那人還活著,是不是要怨恨他呢?可即便那人死了,也是會怨恨他的吧?畢竟阿言出生之前,那人就無比歡喜,也曾說過要這孩子一世無憂。
“可陛下……那龍佩也可能害了他啊!”蘇徹搖了搖頭,低聲道。
“朕只能這樣做,陶行天那老匹夫,還有朕的好皇后、好妃子,哪一個不是想要他的命?宴席上他之所以遲到,也是因為陶行天那老匹夫派人截殺。他們以為朕都不知道嗎?”昭帝冷笑一聲,威嚴的鳳眸閃過殺意:“要是可以,朕早就將這些毒瘤一個個拔除了!朕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阿言的命不是他們有資格取的,若是他們再敢做出什么舉動,朕就要了他們滿門!”
“陛下,臣永遠站在陛下這邊。”蘇徹桃花眸子堅定而透徹,一如當年立誓跟著昭帝奪儲時的模樣。
昭帝心中一顫,仿佛間回到了青澀少年之時,這個堪比兄弟的男子也這般鄭重的同他說這句話,這般想著,他不由嘴角浮出一抹會心的笑來:“蘇徹,朕只有你了。”
……
……
一晃幾日過去,九月十七那日,天氣正好,陽光明媚,距離宮宴大約已過了四日。這些天,錦都上下無人不對長安郡主蘇子衿談之色變,有人說長安郡主貌若夜叉,顏色可怖,只一眼便嚇得宴中男子不得安寢。又有人說,長安郡主乃妖魔化身,慣會蠱惑人心,她從前被重陽公主害的流離失所,如今入錦都便是要報仇雪恨,以至于陛下讓為她發落了重樂公主。
不僅如此,錦都無數茶館更是將那日宴會上的事情編成了話本子,一日一個版本,幾乎將蘇子衿妖魔化了個徹底。
鎮國公府
齊子亦一襲淡紫色衣裳,手中執著白玉折扇,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顯然是要出門混跡。
就在這時,一張熟悉的臉容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而那個嬌俏可人的女子直直便攔住他的去路,嬌聲笑道:“大哥要去哪里?”
“憐兒,你阻著哥哥的路做什么?”齊子亦搖了搖頭,輕笑著說。眼前粉裝俏麗,嬌小清純的十四歲少女,不正是他那淘氣可愛的妹妹,齊子憐嗎?
“大哥是不是去司言哥哥那里?”齊子憐微微嘟起嘴,有些不滿道:“大哥上次還答應人家,說是去司言哥哥那里會捎上我的。”
齊子亦作為錦都出了名的紈绔,自然在交友方面十分廣泛。他不僅與蘇寧一群人交好,也與司言有著來往,算是眾人眼中十分吃得開的人了。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實齊子亦與司言,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年少時司言曾經救過他的命,也是他第一個朋友,故而千千萬的貴族子弟,恐怕也比不上一個司言在他心中的地位來的高。
齊子憐是齊子亦的嫡親妹妹,他雖還有其他弟弟妹妹,但那些只是庶子庶女,自然在齊子亦眼中是比不上齊子憐,故而他算是頗為疼寵這個妹妹的。只是,三年前開始,齊子憐便對司言分外上心,每每總纏著他讓帶著去長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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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所以戰王爺和昭帝才是一對?
涼涼:這是兄弟情義,朋友情義,真的不是**啊……哭。
☆、28兄妹
嘆了口氣,齊子亦道:“憐兒,上次我之所以答應你,是你纏著不讓我出府,我才不得已誆你的。你怎么這樣當真了?”
“不行,即便大哥說是誆我,我也要去!”說著。齊子憐便委屈道:“大哥明知我有意世子哥哥,為何不肯幫我?”
“憐兒,你是我妹妹,我怎么會不幫你呢?”齊子亦難得一臉的認真,盯著齊子憐道:“可你看,喜歡司言的女子,滿錦都都是,司言可曾對誰多看一眼?再者說,我也不是不愿意帶你去長寧王府,而是你即便跟我去了,也是被擋在門外,連大門都邁不進去,又何必趕著上去丟自個的臉呢?”
“我都沒試過,大哥怎么就料定司言哥哥不喜歡我?”齊子憐不信,隨即又可憐楚楚道:“大哥今日便帶上我一次吧,若是進不去,我也認了,決計不會責怪大哥。”
“罷了,你既然如此堅持,我便帶你去一次。”齊子亦有些頭疼的搖了搖頭,接著道:“但今日不行,今日有要緊事辦,我得先走了。”
說著。齊子亦也不去看齊子憐不情愿的小臉,大步一抬便越過齊子憐離開了。
而他身后的齊子憐眸光一閃,只見她皺起眉梢,思索片刻,便緊隨其后偷偷跟了過去。
齊子亦完全沒料到齊子憐會跟著他出去,他只坐上馬車,便朝著戰王府的方向而去。
齊子憐瞧著齊子亦的方向不對,心下有些疑惑。可一想到跟著齊子亦便可以見到司言,也就沒有顧及那么多,吩咐了車夫便徑直跟去。
直到齊子亦的馬車在戰王府門前停下,齊子憐亦是跟隨著下車,而后她嚇了一跳。大哥怎么來戰王府了?難道是來見蘇寧,而不是司言哥哥?
就在齊子憐心下氣餒的時候,長寧王府的馬車便進入她的視線之中。齊子憐心中一下子便又雀躍起來,盯著那馬車,幾乎就要沖過去。
而那一邊,落風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探,便立即壓低了嗓音道:“爺,有人。”
“孤鶩。”馬車內,司言淡漠冷沉的聲音響起。
“是,爺。”一應聲,那個喚做孤鶩的年輕暗衛便沖了出去,那速度極快,令人幾欲亂了眼。
“啊……”齊子憐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她恐慌的盯著眼前忽然出現的黑衣男子,瞧見對方眼含殺氣,更是嚇得失聲尖叫道:“大哥……大哥救我!”
齊子亦本來見司言遲遲不下馬車,心中還覺得奇怪,可來不及說話便聽到自家妹妹的聲音,趕忙便朝著齊子憐的位置奔去。
一邊過去,他一邊急切道:“等等!”
說著,齊子亦已然到了齊子憐面前,瞧見齊子憐跌坐在地上,不由皺起眉頭:“憐兒,你怎么在這里?你跟蹤我?”
“我……我……”齊子憐眸底閃過慌亂,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于是,她頓了頓試圖轉移話題,便又道:“大哥,你在這里做什么?”
“憐兒!”齊子亦自然容不得齊子憐轉移話題,心下便明白了齊子憐的目的,只見他語氣加重了幾分,道:“你怎么如此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