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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二天,又加倍地補回前一天欠下的“債”。
滬城的云思雨,高二生活也正不短不痛地走過。每日和徐來打打鬧鬧,做出些他人眼里不起眼,卻在她們的世界中轟轟烈烈的大事。
比如有一次語文小測,考《阿房宮賦》的默寫。云思雨趁著老師剛經過她的桌旁,正背對著她朝前走,于是撇頭想眺望一下徐來的測驗紙。結果答案沒對上,倒是對上了同樣賊眉鼠眼的一雙眼睛。
兩個人對視后愣了兩秒,然后同時用力地抿緊嘴唇朝另一側回過頭去。手還欲蓋彌彰地摸著后腦勺。
最終徐來不小心笑出聲,云思雨也跟著繃不住。
然后兩個人就被叫到講臺兩側繼續默寫。并且度過了膽戰心驚的一節語文課。
整體來說,雖然讀書練習很辛苦,但是笑料也不少。
上了高三,壓力漸漸地又上了一個高度。不僅要擔心年初的幾場藝考,還要操心只剩不到一年時間就要到來的文化高考。
徐來又辦回了走讀,只不過沒有回家,而是在離附中較近的地方租了房子。家里人本來想過來照顧她,但被她推拒回去了,說是想學著自力更生。
她在準備出國留學。
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希望能獲得更多的私人空間。尤其是在這種時間緊張得不行的時候。
跟家里人住在一起的話,就沒有辦法做一些突如其來的事了。連家庭風格一向自由的云思雨,有時候也會跑過來她這里借住兩天。目的就是大晚上可以跑去學校后面的商城廣場和阿姨們一起跳廣場舞,或者大早上爬去公園跟著老師傅們打兩圈太極。
倒不是廣場舞和太極能夠解壓,而是偶爾瘋癲一把,好像就能夠抓住名為年輕的衣角。
徐來在和許子周坦言自己想考到她那所學校去的時候,許子周只問了一個問題,并且要求徐來誠實作答。
“考e音是你原本的打算嗎?”
“我發誓,這次真的不是為了和你待在一起!我遇見你以前就想考e音了,因為e音的小提琴專業很強......不信你問云云!”徐來豎起三根手指。
“這次?”
“呃......emmm......你知道嗎,今天滬城的天空有很多星星~”她試圖轉移話題。
遠在國外的許子周輕哼一聲,“我就知道你搬到學校住宿的理由是編的。”
“哎呀~那你不是也讓我得逞了嗎~小周周~”
“噗,你又瞎叫什么。”
“怎樣,不行?”
“行~”
......
不過,即使徐來決定要出國留學了,也還是在用心準備文化課的考試。
她讓云思雨放心,就算她真的面上了e音,也會跟她一起讀完高中再走的。對此,云思雨雖然嘴上罵她神經,但還是十分感激的。
雖然她在學校有很多朋友,但如今言之畢業了,許子周去了國外,要是連徐來也走,她是真的會感到挺孤獨的。
徐來也是深知這點。或者說,某方面的她和云思雨真的很像。她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云思雨的視角,就覺得,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在這種時候也一定會希望自己的好閨蜜能夠不要丟下自己,陪她一起上課。
在這點上她倆的想法幾乎是一比一復制的。和言之許子周不同,她們二人在看待這件事情上并不強烈。當時許子周的面試過了以后就不怎么來上課了,偶爾來也總是往琴樓的二層跑,大概是為了等待和云思雨一起過來練琴的徐來。
言之和許子周當年倒是都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反正都在滬城,許子周也不是不來學校,只是不來教室了而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嘛。
言之好像很能區分開這些。
除了和云思雨。
她好像沒有辦法說出“我和云思雨都有各自的生活”這句話。
大概是因為一直以來她們倆的生活都密切關系著,也大概是因為她所有的未來規劃里都有云思雨這個人的緣故。
所以一旦想到要和她區分開來,就總是有點喘不上氣。而遠距離的分離更加重了這一跡象,云思雨亦是如此。
不像網上說的那樣,看不見、摸不著一個人,就會將她逐漸淡忘掉,線下的見面少了,感情就會逐漸消退。
云思雨完全體會不到這樣的感受。
她是看不見摸不著,可她聽得見,也想得到。她清晰地感受到這段看似不痛不癢的分離在她心里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原來她有那么喜歡言之。
喜歡到遠距離的考驗成了折磨。
喜歡到長時間的適應沒有辦法變成習慣。
喜歡到去機場接寒暑假回來的言之,卻在航班落地的一剎那突然想逃跑。
喜歡到找不出任何比喻,來形容每一瞬間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