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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她可以切身體會了。
因為她知道了那種表現并不是真的生氣。
她知道了如果徐來這樣逗她,她也不會討厭她。
她反而會享受小鳥這樣在她身上一啄一啄的。反正,也不痛。
她感受到了什么叫有恃無恐,所以偶爾喜歡變本加厲。
她望著她,腦海里只有兩個字。
可愛。
許子周把手機遞給徐來。
小鳥變河豚了,可以想辦法讓她消消氣了。
徐來看著懷中打了一半的游戲進度,知道許子周的意思是哄她呢,表示自己不玩了。
“你打一半呢,不怕被罵啊。”徐來拿起她的手機開始幫她操作。
“一把游戲而已。”她把頭靠在徐來的頸窩里。
意思是,游戲和你,孰輕孰重?
不知道的以為她看徐來打游戲呢。事實上是開始撒嬌了。
四、五分鐘后,手機屏幕上顯示了一個大大的“victory”,徐來才放下了手機。
言之和云思雨已經在一旁發散思維說了許多話題出去,許子周才仿佛2g網絡終于加載成功似的,再次給出了十幾分鐘前那個問題的新答案。
“還可以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啥玩意兒負責?”云思雨不理解,她明明在討論過幾天去看哪部電影。
“她成年了。”徐來對“許子周網絡”接收良好,徒留言云二人不知道她們倆在打什么啞謎。
這就要說回跨年的那天晚上。
許子周在說完那通憋悶又略帶傲嬌的告白后,就逃也似地掛斷了電話。
當然,她現實里也確實是百米沖刺躲回了房間,只留媽媽、外公外婆和來家里湊年味的上下樓鄰里繼續圍爐吃著火鍋。
還有遠在北城的徐來。
電話被掛斷之后徐來就保持著接聽的動作站在陽臺,吹著蕭蕭北風。不過一顆躁動的心卻越吹越熱,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燃起。
在還沒有冷靜下來深究許子周掛斷電話的原因之前,許子周就又回了電話過來。
又或者說,是她太相信許子周的為人。明白她并不是那種,說完話又后悔的人。
“喂。”
“許子周。”
“嗯。”
“剛剛和我跨年的是你對嗎?”
“是我。”
“那說喜歡我的也是你,對吧?不是電視機里的主持人吧?”
許子周沒有回答,短暫地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被徐來這話逗笑,還是在認真思考什么。
“來來。”
“欸。”再次聽見這個稱呼,徐來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我一個月前過完十八歲的生日了。”
徐來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一個成年人了。”
“可以為自己所有的言行負責。”
所以她的意思是......
“所以我說喜歡你、等你。”
“這些都不是假話。”
那夜的雪,比任何一年都要漂亮,它像絢麗的煙花,停留在有回響的十五歲。
“我也需要和你一起經歷距離的考驗,然后才再一起嗎?”徐來問。
“我們已經在經歷距離的考驗了。”
“那倒是。”徐來甜甜地笑了。她們現在確實一個在北城,一個在滬城。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彎道超車。”許子周罕見地開了個玩笑。
“那許子周,你想嗎?”
......
拖疫情的“福”,這個暑假除了做不完的核酸,和以往的暑假并沒有太大的不同。
吃飯、練琴、做音樂,然后吃冰淇淋。四個人聊聊天,偶爾還到隔壁的公園里散散步。
八月底,先是送別了遠去“e國他鄉”的許子周,而沒幾天,又要送別去往北城的言之。
在機場,云思雨那叫一個淚眼婆娑。
畢竟這次的分離不是新年的十天、十一天,也不是夏令營冬令營的半個月一個月,而是整整三四個月。這會兒疫情還可能反復,萬一再封起來,不知道會不會無限延長她們相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