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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周表示,你們青梅之間的相處方式,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還是練琴吧。
好在云思雨也忙著練琴,不會一直待著。
她的這張嘴,饒是許子周這種“樹獺型機器人”也忍不住和她嘮上兩句。
這不,一不小心就找到同好了。云思雨也喜歡聽生活里的聲音,然后寫出它的節奏音高。
因此,每每午后休息時,她們總要來場練耳大比拼。
言之就充當裁判。
因為她的耳朵確實沒有這二位強悍,所以選擇了旁觀爭斗。
聽旋律已經沒有意思了,后面干脆模仿起電視中的臺詞。三個人都樂得不行。
……
初二的上學期開始,一切都井井有條。與初一時沒什么不同,除了多出來的一門物理學科。
言之依舊走讀,偶爾會幫班里的同學帶東西。許子周依舊維持著宿舍、食堂、教室、音樂教室四點一線的生活,連下課睡覺的時間都省去,不是在念書,就是在練琴。
終于步入六年級的云思雨也正較著勁。滬音附中需要經過初試、復試,除了樂理和視唱練耳,最后還要看文化成績是否達標。
云思雨的小提琴老師說,只要她正常發揮,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問題。
她的文化課也一直都還不錯,基本三科都能維持在90分左右,達到分數線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雖說如此,但她還是不敢懈怠。小白羊的好勝心一旦起來了,那任誰也澆不滅。
就算老師說她有天賦,可誰知道呢。指不定到時候的考場上,會出現一群有天賦的人。
畢竟那里是滬音附中,國內數一數二的音樂中學。
她是個保守的人,但又是個冒險的人。
選定了滬音附中,就打算孤注一擲,沒打算報其他的院校。
這樣的決定危險了些,但是她很堅定。只有如此,才不會讓她產生多報幾間學校,就可以僥幸的錯覺。
生活如常進行,平靜卻暗藏激浪。
有些事情注定要浮出水面,紙終究包不住火。
期中考過后的滬城一中召開了年級家長會。因為教室被占用,初二年級的住宿生們被安排在了梯形教室進行晚自習。家長會結束后,大家都去到教室找自己的媽媽或爸爸。
言薈沒有多留,一溜煙趕緊跑了,省得被家委會的人留下來噓寒問暖。
有時候孩子成績太好,對家長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這世上大概只有言薈這么想。
許子周算好了時間從琴房趕回來,無奈肚子突然一陣痙攣,忍了一路,最終還是沒憋住,先去了趟廁所。
教室內,許子周的媽媽四處望著,見周遭的家長們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塊,有的正往孩子兜里揣零食餅干什么的。她手指摩挲了下懷中的綠色保溫盒,那里面是特意給女兒燉的黨參紅棗湯。
本是想來的時候就帶給她,但來教室沒見著,以為她是在自習,便想著家長會結束了再給。
但這都結束好一會兒了,也沒看到人。
心里面有點著急,許媽就問了下前桌的小女生,“哎同學你好,你知不知道許子周去哪了?”
女孩正猶豫著要怎么和許媽說。總不能告訴她,許子周從來都不上晚自習,每天都去音樂教室吧。
她還在想著,隔壁桌的小男生就見縫插針地說:“阿姨,許子周在音樂教室呢!她彈琴可厲害了,您剛剛聽沒聽見琴聲,那都是她彈的!”
女生驚詫地瞪著他,旁邊其他還沒走的女同學也都帶著些火氣地望過來。
她們雖然不知道許子周家里不讓彈琴的事,但也知道這種逃晚自習的事不該這么大剌剌地和人家家長說。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許媽嘴角抽搐了幾下說:“沒聽到。”
她確實沒聽到,藝術樓距離教學樓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男生顯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還想和人再夸兩句,就被剛和老師說完話的爸爸喊走了。
女生們也都拉著自己的家長離開,許子周正從后門進來。剛到教室外就有女生拉著她說悄悄話,“吳健把你逃晚自習去彈琴的事告訴你媽媽了。你媽媽看起來不太高興,你進去盡量見機行事。”
許子周覺得血液瞬間都凝固在血管里,不能動了。
女孩通風報信完,拍拍她的手臂就跟著媽媽走了。
許子周一步一沉走進了教室,步伐規矩得像是特意輸入過的指令。
她從沒想過要逃避,但對上媽媽那雙憤怒又失望的眼睛,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跑。
窗外正電閃雷鳴,卻沒有雨滴。
許子周轉身就向教室外沖去,一路跑到校門口,最終被攔在了保安室。
許媽見到她的時候,手里還拎著那壺湯,里面估計都被晃成了不能喝的樣子。
她抬手就要揮下一巴掌,但最后還是停在了半空中,她的手臂顫抖幾下,最終握成拳無力地砸在褲腿上。
“回家!”
“住宿生不能擅自離校。”許子周想了很多理由,可開口的時候卻只冒出這么冰冷冷的一句話。
“你現在還學會頂嘴了是嗎?”許媽那雙眼掙得巨大,活要把人生吞了,“不用你操心這個,我會給你班主任打電話!現在,回家!”
許子周被連拉帶拽地出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