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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來得及咽下。
江時嶼俯身吻上她的嘴角,舌尖輕輕舔舐上面殘留的芝士碎屑。
濕潤,酥麻的癢意竄遍全身。
曾可芩只覺得一股電流鉆進骨頭里,渾身發軟,沒了推開的力氣。
江時嶼低頭注視著她,那雙烏黑的杏眼彌漫著一層水霧,睫毛輕顫,顫得他心口發癢,喉結不自覺滾動,剛想繼續湊近。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同時也敲醒了沉溺在曖昧氛圍中的兩人。
他們迅速分開,各自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似乎想要壓下心底的躁動。
服務員陸陸續續開始上菜。
江時嶼全程細心的幫她挑魚刺,剝蝦殼。
吃到一半的時候,曾可芩突然開口:“容姐,想讓我幫她打離婚官司。”
江時嶼剝蝦地手頓了一下,看出她眼里的猶豫,“所以你很為難。”
“嗯。”
曾可芩低下頭,捏緊筷子:“我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跟沈律師說,他是我的恩師,教了我很多東西,沒有他的指導,我不可能這么快獨立辦案。”
她深吸一口氣,“但是我又不忍心拒絕容姐,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可能會找我。而且她太苦了,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不想再讓她失望。可是就在我快要下定決心的時候,同事提醒了我——作為一名律師的前提,我的身份是員工。”
無論從道德、職業、感情出發都讓她糾結無比。
她不是一個容易情緒失控的人,可此刻她的內心像是被撕扯成兩半。
一半是容瑾書,另一半是沈敬白。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聰明。”
曾可芩放下手中的筷子,烏黑的眼眸暗淡下去,“我卻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知道我喜歡你什么嗎?”
曾可芩搖了搖頭。
江時嶼深邃的黑眸翻涌著化不開的溫柔,“是你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倔勁。剛認識你那會,你明明可以直接報警證明清白,可你卻靠自己找出了兇手。”
“那時我就在想,一個連眼神都不敢對視的小鵪鶉,能有什么本事?結果是我錯了,你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勇敢。”
曾可芩好不容易憋回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在哪一刻心動的嗎?”
她又搖了搖。
“是ktv那次,你明明害怕的手腳都在發抖卻還想救我。當時我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不光膽小還傻。”
曾可芩紅著眼眶嘟起唇,“你才傻。”
江時嶼輕笑,伸出手將她摟緊懷里,“對,能喜歡上傻子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曾可芩用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
包房里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被打罵嬉鬧聲取代。
她靠在他懷里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心底也有了答案。
次日下午,她們還是在哪家咖啡廳見面。
曾可芩直接開門見山道:“容姐,這個案子我不能接。”
容瑾書好似早就料到般,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不幫您,不是因為沈律師是我師父。而是另一個原因。”
容瑾書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絲探究。
“我其實早在五年前就見過沈律師。那段時間,我最好的朋友出了意外,我有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去,對未來充滿迷茫。直到有一天,外公帶我去了法院,被告人是我外公的老戰友,他術后感染,醫院推卸責任。對方還請了一個大律師,拿出一疊厚厚的鑒定報告。所有人都覺得贏不了,沈律師卻從一行不起眼的醫囑里找出了漏洞——一盒過期的抗生素。”
“無法想象,他是經過多少天的日日夜夜才找出這條線索,雖然他滿身疲憊,但眼底的那道光卻異常明亮,也就是在哪一刻,我決定像他一樣,當一名律師。”
曾可芩烏黑的杏眼閃爍著光芒,有崇拜,憧憬,欣賞……
容瑾書怔了怔,這些都是她曾經擁有過,如今卻遺失的珍寶。
“而且,我現在是敬恒律所的員工,沈律師不僅是我的恩師更是我的老板。”
容瑾書緩緩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桌上那杯美式一口未動。
*
“小曾,老沈叫你去他辦公室。”
陳凱恒從沈敬白辦公室里走出來。
“好呢。”
曾可芩拿起桌上的資料,走到沈敬白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沈律師,這是你交給我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
沈敬白掃了一眼,沒有急著翻開,而是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這個案子你來辦。”
曾可芩抽出里面的材料,剛翻開一頁,整個人怔住。
‘容瑾書’三個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沈,沈律……”
曾可芩錯愕地瞪大雙眼。
沈敬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目光落在左手的無名指上,那道印子已經淡到看不見。
“既然她肯找你幫忙,你就幫她吧。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這個案子交給你,我也放心。”
曾可芩緊緊攥緊文件夾邊緣,啞著嗓子說:“您決定好了?”
“這些年,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太多。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滿足她的需求,也許這樣她能輕松一些。”
曾可芩看著眼前的沈敬白,想起七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他的眼底滿是疲憊。
或許分開真的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