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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白回應:“我方不否認。但我方要提請法庭注意一個事實——黃威‘學習’的方式,是將尚未對外公開的核心方案轉發到自己的私人郵箱。這些方案屬于未象的商業秘密,屬于江時嶼個人的智力成果………”
第二份證據被呈上,黃威郵件簽名檔里那行小字。
“啟合傳媒,外聘設計師(20xx-20xx)”。
莊正源依然從容應對,指出簽名檔不具有法律證明力。
雙方圍繞這兩條核心證據你來我往,爭論了近一個小時。
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戰。
曾可芩坐在原告席上,攥緊衣角,手心全是汗。
不可否認,莊正源說的每一條都在理,并且打在了他們證據鏈最薄弱的地方。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鑒于本案案情復雜,雙方爭議較大,現在休庭,明日繼續?!?
法槌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旁聽席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曾可芩走出法庭,站在走廊的窗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水,腦子里還在復盤庭審的細節。
“喝點水吧。”
一個年輕的男生站在她旁邊,穿著法院的制服,五官端正,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小虎牙,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宋書記員?”
這一個月里她來法院送材料的時候,見過他好幾次,每一次都是他負責接收核對。
“叫我小宋就好?!?
宋業把水杯遞給她,“今天的庭審你們表現不錯,看得出來沈律師準備充分。”
曾可芩接過水杯,笑了笑:“謝謝。”
“不用客氣。主要是你們這個案子我一直在跟,知道你們不容易。而且,”他的目光快速從她臉上掠過,“你每次來都很準時,材料也整理得清楚,省了我很多麻煩?!?
另一端,江時嶼和柯瑞正從法庭里走出來,柯瑞嘴巴一張一合沒停過,突然道:“江哥,那個人是誰???”
江時嶼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曾可芩身邊站著一個穿法院制服的年輕男人,兩人有說有笑。
他皺了皺眉,剛想上前有人快他一步。
趙墨趾高氣揚地走到曾可芩身前:“你們那幾個證據也太薄弱了,莊律師隨便反駁幾句就接不住。”
曾可芩扭過頭,懶得搭理。
趙墨卻不打算放過她,嗤笑一聲:“這個沈敬白,不就運氣好破了一兩個大案子而已,還想打贏我們莊律,簡直癡人說夢?!?
曾可芩抬起頭,那雙烏黑的杏眼像深潭一樣冷。
“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能說沈律師?!?
趙墨被她看得一怔,輕蔑地哼了哼:“怎么?我說錯了?你們拿出來的那些證據,哪一樣能真正釘死黃威?一個誰都能編的簽名檔,也好意思拿到法庭上?”
曾可芩終于忍無可忍地沉聲打斷:“一個真正厲害的律師,不會貶低對手。因為他知道對手越強,贏下來才越有價值?!?
她從下往上打量趙墨,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而你,連對手都不了解,就急著踩兩腳。你以為你是在維護莊律師,其實是在暴露自己的無知?!?
趙墨臉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她盯著趙墨一字一句道:“你該不會不知道,沈律師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打敗過莊律師了吧?!?
趙墨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不可能?!?
“是真是假,你去問莊律師就知道了?!?
曾可芩從他身側走過,走出兩步,忽然停下:“雖然我從業時間不長,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法庭里從沒有‘運氣’這一說,光這點就足以證明你的無、知?!?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曾學妹!太帥了!”
柯瑞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身后,豎起了大拇指。
他的旁邊站著江時嶼,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柯瑞興致勃勃地追問:“曾學妹,剛剛站在你旁邊的那個男生是誰?。俊?
“你是說宋書記員嗎?”
“噢,是書記員啊!”
柯瑞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時嶼一眼。
曾可芩環望四周,“沈律師呢?”
“他有事先走了,我送你回律所?!?
“好。”
曾可芩喝完水將紙杯丟進垃圾桶,跟在了他的身后。
雨已經停了。
法院門口的臺階濕漉漉的,每踩一腳就濺起一片小水花。
他們一前一后地走著。
“你和那個宋書記員很熟嗎?”
“還好吧,這一個月我送材料的時候見過他幾次,做事認真,人也挺熱情和善?!?
走在前面的江時嶼在一輛白色國產車前停了下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曾可芩彎腰鉆進去,突然面前出現一只手,攔在車門框上。
她疑惑的抬起頭。
江時嶼站在車門邊,半張臉隱在車頂的陰影里,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你看,我和善嗎?”
他吃醋了?
作者有話說:
38-40章已經修完啦,增加了一點劇情和男女主的感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