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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江時嶼將車停在校門口。
他們下了車,從后車廂里搬出行李,廖俊宇的車在后面停了下來。
“這幾天謝謝啦!”
“不客氣。”
曾可芩剛準備搬燒烤爐,有人快她一步拿走,緊接著是鍋、碗、盆……
眼尖的汪春月看見,故意提高音量:“沒想到江學長不僅人帥,還樂于助人!”
曾可芩看著落空的手,抿了抿唇。
一群人回到寢室,剛放下包,門被關上。
劉影和方雨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一臉‘老實交代’的表情。
“說吧。”
“說什么?”
曾可芩裝傻。
“昨天傍晚,山上,你和江時嶼。”
汪春月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臉八卦的跑過來:“發(fā)生什么啦?”
方雨叉腰道:“我們可都看見了。你們貼那么近,差點就親上了。”
曾可芩皺起眉,“我們只是在聊天。”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
汪春月總算聽明白了,“怪不得,江時嶼剛剛還幫你拿東西,我就說你們之間不對勁……”她手扶下顎,步步逼近,“快從實招來,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曾可芩眼看她們越說越離譜,干脆一口氣交代:“我和他真的沒什么。他是我的第一個男性朋友。”
“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劉影:“不可能,你對他真沒意思?”
曾可芩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擦衣角,想起了火光里的對視,他那雙明亮又深邃的黑眸。
心跳忽然亂了節(jié)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對朋友很講義氣,欣賞他身上的這種特質(zhì),所以想和他成為朋友。”
這句話像是對她們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方雨追問:“也就是說,你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異性/伙伴?”
曾可芩點了點頭。
“那人家同意嗎?”
“他同意了。”
汪春月嘖了一聲,“說不定人家不想當朋友,被你逼得沒辦法。”
曾可芩一口咬定,“他很樂意。”
汪春月,劉影還有方雨對望一眼,然后默契的說了一句:“果然,老天還是公平的。”
智商跟情商總得還一樣回去。
男生宿舍里江時嶼拿著手機保持同一個動作已經(jīng)十多分鐘。
胖子:“江哥,你手機都要被你盯穿了,是不是在給曾學妹發(fā)消息呀?”
江時嶼腦海里閃過,她被抹奶油時的模樣,圓圓的杏眼,像只受驚的小鹿,嘴角無意識地上揚。
“需不需要我?guī)湍阒д校俊?
“閉嘴。”
他按下了發(fā)送鍵。
曾可芩看著說說笑笑的室友,手機震了震,是一條微信消息。
江時嶼:【面試順利。】
曾可芩盯著那行字愣了一下,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抿了抿唇,回復:【好。】
*
很快就到面試的日子。
曾可芩扎了一個中馬尾,穿上白色襯衫,牛仔褲出門。
地鐵換乘公交車,又騎了一段共享單車,總共花了一個半小時,終于到達目的地。
她看著眼前這棟老舊的寫字樓,心里五味雜陳。
一個半月前,她還站在江川最繁華的寫字樓中心,如果說沒有落差,那肯定是假的。
曾可芩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走了進去。
電梯是那種老式款,鏡面上貼滿了小廣告,她從縫隙里,看見了自己緊張的模樣。
電梯抵達六樓。
走廊里的情況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糟糕,有幾家美甲美發(fā)工作室,走在最里面才看見律師事務所。
招牌不大,但是字體板正。
【敬恒律師事務所】
曾可芩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玻璃門。
前臺是一位二十歲出頭,面容清秀,留著短發(fā)的女生。
乍眼一看,她還以為是個小帥哥。
女生似乎察覺到她的打量,目無表情的說,“你找誰?”
曾可芩連忙道:“我找沈律師。”
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十點來面試律師助理的?”
曾可芩點了點頭。
“沈律昨天忙了個通宵,回去洗澡了,大概半個小時后到,你先去他辦公室里等著吧。”
女生走出前臺,高出曾可芩半個頭,大約一米七三左右。
曾可芩跟在女生身后,偷偷打量四周,辦公區(qū)只有三個空位,桌上堆滿了案卷,墻邊放著幾個文件柜。
“你就在這里面等著吧。”
女生將她帶到一間辦公室前停下。
“謝謝。”
曾可芩走了進去,里面打掃得干凈整潔,紅木辦公桌和茶幾,一旁的書柜上擺放了很多證書,還有錦旗。
這讓她想起了,學校里導師的辦公室,也是這種莊重,嚴肅的老干部風。
看來這個沈律師應該是那種不茍言笑,嚴于律己的人,也不知道跟著他,能學到什么?是否真如趙律說的那么‘厲害’。
倏然,她的目光被柜子上的照片吸引,上面并肩站著三個男人,西裝革履。
曾可芩往前走了幾步,打算看清他們的樣貌,身后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曾可芩轉(zhuǎn)過頭,一個男人握著門把手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年輕,劉海搭在額前,發(fā)梢微濕,應該是剛洗完澡,還沒吹干就趕了過來。
五官柔和,清俊。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精明嚴肅的律師,倒像是個溫潤爾雅的大學老師。
曾可芩看著他的臉,忽然愣住了。
她見過他。
原來,他叫沈敬白。
四年前,高三暑假,她跟隨外公參加了一起民事訴訟法庭。
原告的證據(jù)不足,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輸。
但那個律師沒有放棄,從對方證人的一句話里找到了突破口,利用熟練的法律知識將對方的謊言層層剝開,最后為當事人爭取到了應有的賠償。
那場庭審改變了她的人生。
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法律不是冰冷的條文,而是可以保護弱者的武器。
所以,她填志愿的時候,背著父母把醫(yī)學改成了法學。
“沈,沈律師?”
她的聲音激動地有些發(fā)抖。
沈敬白頷首,走到飲水機面前到了一杯熱水,遞給她:“不用那么緊張。”
曾可芩低頭看著眼前的紙杯,有一瞬間覺得不真實。
就像遙遠的偶像,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