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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賈心貝都覺得林建新對她好得都有點顛覆林建新的人設了。
再說夏凡,成輝之前跟賈心貝說約了夏凡上門給她裁春季的新衣,賈心貝真的以為是要裁新衣,沒想到夏凡雖然確實也是來給賈心貝裁春季新衣,但最主要的還是帶了一套婚衣來給她試。
正紅的大衫和華貴的頭冠上盡是青鳥,一如成家祖宅的屋脊和歷代的首輔官服。
賈心貝之前還在慶幸正好夏凡來的時候,成輝出門了,讓她正好可以請夏凡幫她一點兒忙,如今一看成輝是故意讓夏凡在他出門的時候來,因為按規矩,女方的婚衣,結婚前,新郎是不能看的。
“禮服和頭冠上一共99只青鳥,520顆紅寶石,1314顆藍寶石,這都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是整件大禮服縫制加繡花一共是52571314針,一針不多!一針不少!這種奇葩要求也就是成大人這種把天下人都當奴才使喚的好意思提,也就是趕上你是林少的徒弟我才會答應?!?
夏凡輕輕的將大衫掛在衣架上,并一寸一寸的撫平了,小心的程度一點不下于抱著剛出生兒子的新爸爸,然后回過頭一本正經的說:“不過你完全可以拒收,因為我已經收到全款了?!?
賈心貝忍不住問:“這做起來費不少工夫,他什么時候跟你訂的?!?
“具體幾號我不記得了,但就是成槿卸任第一夫人那天?!毕姆舱f。
成槿卸任第一夫人那天,也就是成輝遇刺受傷稍微恢復一點兒了,賈心貝知道成輝是逼死她爸爸罪魁禍首后不久的時候,就這么個時候,成輝居然跑去找夏凡訂了一套婚服。
說到這里,一屋子的人,賈心貝,夏凡,加上林建新和聞燕都忍不住的笑,林建新一邊笑一邊指著賈心貝罵:“全世界三條腿的男的滿地跑,你跟爺就招惹了這么個神經??!”
賈心貝能說什么?賈心貝只能無比真誠的懺悔:“師父,我錯了?!?
然后,也就是這個時候,雷子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戴著一雙皮手套,單肩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鼻子上架了一副墨鏡,一副走到大街上沒人敢接近他三米以內,唯恐他從包里丟出一個炸|彈的樣子,被一臉糾結的王闊領到賈心貝的跟前。
雷子顯然并不意外夏凡在,但有點兒意外林建新和聞燕也在,而夏凡,林建新和聞燕顯然都很意外雷子居然跑來了。
林建新帶著賤賤的笑,問:“雷子哥這是來干嘛?”
雷子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從來不說他覺得沒必要說的話,尤其在對林建新,夏凡,等等幾個人的時候。
賈心貝說:“是我請雷子哥來幫我立遺囑的?!?
雷子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律師,就好像蘇西雖然看起來是個正經人,但經營著帝國最有名的鴨店,雖然經營著帝國最有名的鴨店,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心理醫生,并且是和雷子同期考的證。
所以,雷子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律師和心理醫生,當年在瀾中從來沒考過第二的學霸,賈心貝的學長。
賈心貝不認識什么律師,而且她需要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律師,所以她打電話把雷子從瀾港請過來,把時間安排在夏凡來的這一天,正好夏凡可以做見證人。
聽到賈心貝要立遺囑,林建新沖著她抬抬下巴,說:“你快死了?”
“沒。我就是怕萬一有點兒什么問題,我又是一獨戶,后邊的事也沒個章程?!辟Z心貝說。
“要什么章程?!你存款有四位數嗎?!好意思使喚人雷大狀?”
賈心貝存款確實基本沒有,但賈心貝有三套房。
一套還是成瀚之前送給她的那個院子,后來她還回去了,但成瀚沒接,目前那套房子還是賈心貝的名字,另外一套就是林建新送的瀾港賈家那個院子,最后還有一套就是她姑奶奶給她在梅園小區買的那個準備做嫁妝的小兩室。單就前邊兩套加起來市值就快兩億。
鑒于賈心貝沒直系親屬,假如她不立遺囑,這三套房子等她死了就會被拍賣,得的錢轉入社會福利儲備金。
然而說起來這三套房子,前邊兩套都不算是賈心貝的,所以賈心貝得立遺囑把它們分別還給成瀚和林建新,至于梅園小區的那個小兩室,賈心貝準備留給林建新的大女兒林尚晴。
原本這事賈心貝是不想讓林建新知道的,結果沒想到林建新自己跑來趕上了。
梅園小區那套房子雖然說起來不大,但是四九城三環內的學區房,大幾百萬是值的。雖然賈心貝即將做的手術風險其實并不大,很可能賈心貝還得再活幾十年,這份遺囑很可能根本排不上用場,但等這份已經起草好等簽字的遺囑擺在桌子上了,林建新有些嚴肅的說:“還真沒人給過爺這么多錢。”
這話說的不對,作為一名嚴謹的律師,雷子糾正道:“這套房子是以嫁妝的名義給予林尚晴繼承,按照法律,嫁妝不屬于家庭共同財產,男性沒有任何權利去支配和使用母親,妻子,或者是女兒的嫁妝,否則屬于非法占有,算刑事罪?!?
林建新覺得這樣真沒道理,他收的徒弟,怎么他徒弟給的房子跟他就沒關系了?
搓著手,林建新半點帝國高官的體面都沒有,一臉猥瑣,說:“來來來!趕緊改了,直接給爺就行了,搞那么麻煩干嘛!”
邊上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聞燕直接橫了他一眼:“林建新!你要點臉?。?!”
最終,這套可以說是賈心貝唯一可繼承遺產的房子還是給了林尙晴,林建新抱著那份可能永遠不會生效,但沒有一個成輝名字的遺囑笑得特別開懷。
這一天,賈心貝沒有拒收那套婚服,也沒有試穿,她覺得她需要再想想。但即使如此,賈心貝心里也知道,等到手術做完,恢復完了,她大概可能真的要嫁給成輝了。
然而,賈心貝沒想到,沒等到手術后,第二天,正月十二,她就嫁給成輝了。
正月十二,賈心貝正式住院的日子,臨出門,成輝在衣帽間里折騰了近一個小時,賈心貝等得不耐煩了進去找他的時候,地上他換過的衣服已經堆成一座小山,而他正在試一件英式復古黑色呢子大衣。
中肯的說,鑒于成輝幾乎每一件衣服都是大師級的純手工定制,成輝本身因為在部隊呆了多年,站坐行走的姿態都漂亮的沒話說。加上一雙大長腿,貴公子的氣度,就是隨便從衣柜里拿一件家居服穿出門也好看。
但賈心貝如今也發現了,成輝只要一緊張就愛換衣服,就跟有的人一緊張就忍不住吃東西,或者買買買一樣。
所以賈心貝看著不斷把大衣的扣子扣上又解開,又從衣柜里扯了一條圍巾往脖子上掛的成輝,忍不住的笑,說:“就這樣了,夠帥了,大人,您只是陪我去醫院,又不是去結婚!”
于是,一分鐘后,早就候在門外邊的警衛團站在原地瞪眼看著門被從里邊一腳踹開,他們的老板橫抱著他們未來的老板娘從屋里沖出來,喊著【結婚去嘍】,穿過回廊,花園,垂花門,站在車邊上等著的肖本德傻眼的同時,幾乎是本能的拉開車門,然后老板娘被一把丟進了車子里。
“成輝你是不是有病?”
“誰要住院誰有病!”
當然,最終不可能真的去結婚,車子還是開向了醫院。
成輝開的車,賈心貝坐副駕駛,警衛和肖本德,以及半個貨車的行李都被撂在了后邊。
半個小時后,成輝擦碰了一輛公交車。
四十分鐘后,成輝和賈心貝陪著笑,在公交車上幾十號人激動的揮手里落荒而逃。
“成輝!你緊張個什么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