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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現在成輝看起來像是認定要娶賈心貝,不娶不罷休的樣子,成瀚還是一直覺得這事不太靠譜,搞不好也就是到了結婚的時候了,看著人差不多還行,娶了又可以討好他這個祖父,所以才做出一副非你不可的姿態(tài)。
如今賈心貝查出個腫瘤,還不知道好賴,雖然暫時說是很可能良性的,但萬一是惡性的,那后邊治不治得好就不好說了,如果治不好人沒了呢?就算是治好了,又是手術,又是化療之類的,會不會影響生育?反正至少后邊一兩年是別想有孩子了。成輝翻過年就三十四,虛歲算三十五了,是真的該有個孩子了。
按照成瀚對成輝的了解,這樣的事一出,哪怕之前兩人定了婚期,成輝也是要緩一緩的,不然怎么聽說在醫(yī)院發(fā)了脾氣呢?就是一番謀劃眼看要泡湯,所以惱了。更何況兩人還什么都沒定?
所以成瀚為什么來呢?一來確實是探病,二來成瀚也是擔心成輝犯渾在這么個當口跟賈心貝翻臉,或許也不至于立馬太絕情,但在成瀚看,怠慢疏離之類的,成輝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成瀚想著他來一趟,表個態(tài),他還沒死的時候成輝總也不敢太過分。
結果現在成輝竟然還在想著領證,也是太讓成瀚有些意外了。
成瀚一時也沒說什么,等快走到花廳門口了,才說了句:“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幾分真心。”
這話說的成輝不服,說:“我怎么就沒真心了?!”
然而,說完頓了一下,成輝慢慢說:“我這脾氣,除了她也沒誰愿意忍我?!?
“就你?就連你老子不也得縱著你那臭脾氣!?”
“那也得分真心忍我,和一邊兒忍著我一邊兒罵我的?!?
“你倒是又自知之明?!?
話說到這里倒是祖孫倆少有的一次愉快交談了,成輝推開花廳的門,成瀚杵著拐杖邁過門檻的時候心里想著或許這真是一個讓兩個孩子正經在一起的時機。
然后,成瀚見著成輝把準備從椅子里站起來的賈心貝慢慢的按回了椅子里,看著成輝笑呵呵的說:“心貝聽說爺爺您來了是說要去接您,但我是想著她肺炎剛好點兒,出去接您又吹風不好,而且您肯定不介意這種小事?!?
成瀚點點頭,算是認同成輝的話,在椅子里緩緩坐下,目光在花廳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賈心貝的身上,說:“我聽說你身體有點兒不好,輝兒也忙,我怕他照顧不好你,不如你跟我住下馬街好了?!?
這話一出,成輝眼睛亮了,賈心貝一愣。
下馬街是成家祖宅,向來只有首輔的配偶子孫可以住,賈心貝如果一搬進去,基本上就算是蓋了成輝的戳了,以后想不認都不成,想一想,等到賈心貝早上打著呵欠從床上起來,下樓坐在成家祖宅的餐桌邊,當著成瀚的面,成輝再跟她談領證,她好意思不應嗎?
沒等賈心貝說話,成輝手往邊上的小幾上一拍,笑著說:“就是嘛,我這破院子哪有家里住的舒服,回頭下午我們就過去?!?
賈心貝聽著成輝把他這價值上億的院子說成破院子也是無語。
“王闊!趕緊的叫人給我們收拾一下東西送下馬街去,今年年就擱那邊兒過了?!背奢x也是個說風是雨,一刻都不愿意耽誤的主,說著話就起身要往外跑著喊人。
賈心貝見了想伸手拉住成輝,剛拉住個衣角,被成輝一帶,動了腰,疼得皺了一下眉,差點哼哼出聲,成輝自然也注意到了,兩人一對眼,趕緊慌張的看了一眼上座的成瀚,發(fā)現趕巧成瀚低頭在喝茶,松了一口氣。
成輝回椅子上坐好,伸手企圖拉拉賈心貝的手,被賈心貝pia了一巴掌,白了一眼,成輝一笑。
賈心貝倒也不拐彎抹角,說:“下馬街那邊兒我住還是有點兒不合適?!?
聽了這話,成瀚也點頭,然后拿著茶碗,似乎想了想,又說:“家里邊太多人都看著,確實麻煩,不如我們倆都搬棗院那邊兒去?”
棗院也就是成瀚年輕的時候置了原本準備與明素云結婚住的院子,之前給了賈心貝,又被賈心貝還回去了。
比起厚重的下馬街成家祖宅和成輝這間新派中式院子,賈心貝倒是更喜歡棗院,說起來之前她在那兒跟成瀚和成輝一起打小鼓唱三打白骨精的時候,倒真是她跟成輝關系最好的時候。那個院子哪怕幾十年也幾乎沒住過人,卻有著一股讓賈心貝喜歡的煙火氣。
然而賈心貝還沒想清楚到底是搬還是不搬,就感覺邊上的成輝炸了毛。
賈心貝一時沒想明白怎么回事,但馬上按住了成輝的手,再一看成輝一臉要發(fā)飆的樣子,愣了一下,又想了想,才注意到成瀚說的是“我們倆”,不包括成輝。
成輝被賈心貝拉了一把,沒發(fā)飆,但瞪著賈心貝,一副賈心貝如果答應了他就要掐死她的樣子。
大過年的,賈心貝不想鬧出點什么事,趕緊的對成瀚說:“謝謝您了,我就住這兒挺好的?!?
成輝跟個小孩臉一樣,聽了這話立馬就翹了嘴角笑。
這一出自然也被成瀚看在眼里,將茶碗磕在桌子上,也不看成輝,對著賈心貝說:“就這么個混賬東西,你慣著他干嘛?”
話雖然不客氣,但說出來的時候成瀚帶著笑,看著是開玩笑,何況成瀚沒少在賈心貝面前擠兌成輝,賈心貝也是笑。成輝見著賈心貝聽話,又在笑,伸出一個手指勾勾賈心貝的手指,自然又被pia了一巴掌。
后邊兒成瀚也就隨意的問了問賈心貝的病,讓她放寬心治病,又說笑了一會兒,也就準備走,賈心貝還沒起身,成瀚就直接說不用送了。賈心貝也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成輝送成瀚出了門,順便把門給帶上。
等到門關上,賈心貝一直挺直的背一彎,癱在了椅子里,等著過會兒成輝回來抱她回去。她也不是真的完全走動道,就是走著有點兒難受,她還是愿意等著成輝來抱她。
然而,沒想到她等了約莫一刻鐘了成輝都沒回來,這挺奇怪的,畢竟就算成輝有什么事,也應該叫人回來跟她說一聲吧?不過反正賈心貝也沒什么特別的事,也就坐在椅子里等著,她想著,既然成輝沒讓人回來跟她交代什么,應該就是很快就回來了。
然后,就在賈心貝等得都快睡著的時候,花廳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成輝的規(guī)矩多,知道賈心貝在里邊坐著,沒叫人的時候,人是不敢進來的。
“賈小姐?!彪S著寒風一起吹進來的是王闊的聲音。
“什么事?”賈心貝問。
王闊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后,才小聲的在門縫外說:“少爺被首輔大人請進書房了。”
“嗯?”賈心貝一時沒聽明白王闊言語里的意思,說:“成輝讓你來跟我說的?”
又似乎是猶豫了很久,王闊才又小聲的說:“首輔大人進去前讓我找了少爺的馬鞭給他。”
“什么?馬鞭?”賈心貝有點兒不敢相信,愣了一下,才趕緊的對王闊說:“你過去找成輝,跟他說我找不到藥了,讓他來幫我找找。”
聽了這話,王闊趕緊的應聲說好,關好花廳的門,小跑著走了。
這一來賈心貝的睡意也沒了,何止是睡意沒了,簡直有些忐忑不安的又坐著等了幾分鐘,然后,成輝推開花廳的門,回來了。
成輝還是穿著出去時候穿的大衣,從頭到腳都光鮮整潔,走到賈心貝的邊上,沒有抱她,而是扶著她站起來,伸出胳膊從后面環(huán)過她的肩,架著她回了房。
賈心貝覺得吧,人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半個小時前她還沒成輝抱著就動都動不了的樣子,等這會兒了,她覺得走路完全沒問題,自個兒爬上床的動作甚至麻溜的很。
然后,賈心貝就坐在成輝那張大床的里面,看著成輝脫掉大衣,皺著眉抬手脫掉毛衣,露出沾著星星點點血跡的襯衣,最后解開皮帶的扣子,脫了長褲,坐到床上,再慢慢的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