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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差不多準備要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賣烤紅薯的。
凌晨一點多,偏得沒人煙的地兒,還下著小雪,路邊居然有個賣紅薯的,而且竟然還有一對男女正在買紅薯,哪怕烤紅薯確實挺香的,賈心貝也忍不住吐糟說:“這是演聊齋嗎?紅薯不會是石頭變的吧。”
不過兩人還是毫不猶豫的往賣紅薯的走過去,剛才在大排檔兩人都沒吃什么東西,餓了。
兩個人的眼睛一直盯著賣紅薯的爐子,然而,誰也沒想到,等快走到的時候,之前站在爐子前買紅薯的那對男女付了錢,抱著熱騰騰的紅薯一回頭,四個人都愣了一下。
雖然成輝理直氣壯的把賈心貝從被子里扒出來拉到這么個偏僻地界來,但他真沒想到會有人跟他一樣大半夜的跑這個地界兒來遛彎。
顯然站在成輝對面的曹千卉也沒想到,她兒子成輝會無聊到大半夜的跑這個地界兒上來遛彎。
要說,大半夜帶著女朋友吃宵夜散步偶遇自個兒的媽不算什么事,但是還有一個不是自個兒爸的男人親親熱熱的摟著自個兒媽的肩膀,這就有點尷尬了。
曹千卉身邊的男人是她的司機,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叫李經盛,賈心貝之前去成輝家見家長的時候也見過一次。
幾乎在看到成輝的一瞬間,李經盛放在曹千卉肩膀上的手就收了回去。
倒是成輝愣了一下后,馬上就嬉皮笑臉起來,說:“哎喲,正說忘帶錢了。”然后就對著賣紅薯的喊:“您給我來倆大的,我媽給錢。”
“好嘞!”賣紅薯的大爺趕緊的在爐子里挑紅薯,忍不住的往曹千卉的臉上看,說:“這真是您兒子?您看起來頂多四十出頭,能有這么大的兒子。”
曹千卉笑,說:“可不是親兒子嗎?不然能大半夜都在街上碰著。”
“嘿!大爺您這話說的,什么叫這么大的兒子,你以為我多大?”成輝說。
聽了成輝的話,賣紅薯的大爺又仔細的看了他一會兒,說:“您這……有二十五了吧。”
這話說的成輝不干了,說:“您這眼神不好,我這剛二十,您平白給我老了五歲。”
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賣紅薯的大爺連連道歉,說:“對不住,對不住,我就眼神不好,我老婆也總這么說我,就是烤這么多年紅薯,被爐子給熏壞了。”
賈心貝站邊上本來是不準備說話的,聽到這兒了也是忍不了,趕緊的說:“您別聽他瞎說,他都三十多了。”
一邊兒曹千卉也是笑著說:“我這兒子打小就渾,跟您說笑呢,您別怪他。”
賣紅薯的大爺一邊稱著挑好的紅薯一邊笑,說:“不怪,不怪。”
把稱好的紅薯遞給成輝和賈心貝,李經盛付了錢,四個人走到一邊兒后,賈心貝才有機會對曹千卉喊了一聲阿姨好。成輝又介紹李經盛,跟賈心貝說:“這位是李叔。”
沒等賈心貝開口,李經盛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我就是太太的司機,賈小姐千萬別太抬舉我。”
李經盛既然這么說了,賈心貝也就沒再說什么。
四個人也沒什么話好說,成輝和曹千卉母子倆隨便說了幾句話,也就說了再見,成輝和賈心貝直接上了等在一邊兒的車。
上了車,成輝難得的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該怎么說。
過了一會兒,成輝說:“我爸媽差不多都這情況,我爸倒是長情一些,早些年找了一個,處了五六年,結果那個女的偷摸的想生孩子,被我爸給打發(fā)了,現在處的那個跟他快二十年了,我媽倒是前前后后換了不少個了,反正最長不超過兩年,不過她應該也是膩了,今天你見著這個已經跟她有快四年了。”
賈心貝之前也有聽聞燕說過,成輝家里所有人差不多都這樣,但真見著了,聽成輝說了,還是有點驚訝。
一時賈心貝也不知道說什么,又是沉默了一會兒,她聽見成輝說:“我也懶得管,沒什么好管的,不殺人不放火的,誰不是就該怎么高興怎么活?”
說到這里,賈心貝忍不住問:“我當年想讓我爸媽分開,是不是特別傻?”
“這有什么傻的?誰不想有個像樣的家?誰樂意家里有個煩心的人?”成輝說:“你如果傻,我這種捱到三十幾了還沒結婚,死皮賴臉跟你屁股后面的不是大傻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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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成輝和賈心貝兩人回去的時候都快三點了,賈心貝沾床就睡,一覺醒來就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大概是頭天晚上受了涼,感冒了,頭有點暈,咳嗽。賈心貝一向身體不錯,也沒想著去醫(yī)院,找了點感冒藥和咳嗽藥吃了,結果吃了好幾天也沒什么效果,咳嗽卻越來越嚴重了,最終賈心貝還是決定去看看醫(yī)生。
成輝的私人醫(yī)生唐星晏隨叫隨到,問問情況,聽一聽,說是肺有點不好,建議拍個片,賈心貝也沒耽擱,直接就跟著唐星晏去醫(yī)院拍片,順便抽了個血。
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賈心貝玩了兩盤消消樂結果就出來了,然后她看見唐星晏指著胸片的某個地方跟她說:“你這里長了一個腫瘤,縱膈腫瘤。”
賈心貝一愣,問:“縱膈腫瘤是什么?良性的還是惡性的?。”
“這個還不好說,需要做更多的檢查。”唐星晏說:“你不用太擔心,我先通知成大人。”
【就是通知成大人才讓人擔心】
一個小時后,坐在休息室沙發(fā)里的賈心貝看著成輝快步的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他的步子邁的很大,顯得有些急,但是臉色似乎還好,算是平靜,走到了跟前的時候,他也沒有看賈心貝,而是直接進了醫(yī)生的辦公室,里面站著一個小時內陸陸續(xù)續(xù)趕來的四位專科醫(yī)生。
賈心貝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的門邊兒,伸頭往里看。
唐星晏給成輝搬了一把椅子,成輝也沒坐,直接問:“又做了ct?結果出來了嗎?良性還是惡性的?”
【嗯,咱們這種沒怎么長過腫瘤的就只會問這一句】
然而,腫瘤不是那么容易被看穿的東西。
里面一個醫(yī)生說:“暫時還不知道是良性還是惡性,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哎喲,我覺得這么中肯的答案成大人有點受不了】
聽了這個答案,成輝差不多有三秒沒動也沒說話,然后他退了一步,結果撞到了唐星晏之前給他搬的椅子,于是,抬腿就是一腳椅子被飛到墻邊,撞到一排鐵質的柜子上,哐當一聲巨響。
屋子里的醫(yī)生,包括唐星晏瞬間給嚇得臉都有些發(fā)白。
賈心貝趕緊的走進去,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然后,把成輝拖進一邊的休息室,順便關上休息室的門。
成輝被賈心貝塞進沙發(fā)里,也沒有說話,摸出一根煙。
醫(yī)院里是不準抽煙的,不過賈心貝這會兒也不敢說,只能趕緊的把窗戶打開。回頭一看,成輝的煙還沒點著,直接拿了成輝的打火機,幫他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