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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賈心貝心情很好,也就白了成輝一眼,扭頭就走,沒走兩步就感覺后面一陣風,直覺往邊上挪了兩步,就見著一身青紫的成輝撲空一個踉蹌五體投地趴在了地板上。
要說按照成輝的反應速度,他從后面撲賈心貝,賈心貝是怎么都躲不過的,但他還是錯估了被人打一頓又吐出苦膽后自己的體力。所以毫無疑問的,成輝心里原本【我吃了這么多虧怎么也要從賈心貝身上睡回來】的計劃這天晚上也是沒能實現(xiàn)。
第二天早上,成輝一覺睡醒,差點沒能從床上爬起來,賈心貝看著他齜牙咧嘴,想著要不要叫醫(yī)生看看,被堅決的拒絕了。
所以,聞燕還是了解成輝的,真是頂頂愛面子的人了。
這一天,成輝從馬場回了家就難得的躺床上一天沒怎么起來,一直到第三天,大朝會了,大清早天沒亮,成輝起床走了。
立憲已經(jīng)一百多年了,上朝這個事也已經(jīng)作古一百多年了,但是皇帝還在,每年還是得意思性的上兩回朝,一回是每年農(nóng)歷年正月十六,新年假后第一個工作日,一回是每年農(nóng)歷年臘月二十六,舊年的最后一個工作日。
寬敞的金鑾殿,足以站下帝國所有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員,整齊的藏青色圓領官袍,厚底長靴,按照部門分別站成數(shù)列,已經(jīng)九十四歲,久未在人前露面的皇帝今天精神意外的好,竟然端坐在上,并且神清目明的樣子。
如果沒有一旁的攝像機,咋一看像是穿越回了幾百年前。
說是大朝會,好像很重要的樣子,其實也就是個形式,主要還是總結一年的各種成績,并感謝皇帝的庇佑,鑒于完事后接著的就是二十天的長假和信念,一般包括皇帝在內的所有人心情都很愉悅。
九十三歲的皇帝對政治并沒有什么興趣,如今連接待外賓都是皇太孫華朝淵在代他出面,坐等下面的人拿著跟他基本完全無關的事稱贊他,完了后瞇著眼睛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成輝,笑著說:“輝兒又長高了?!?
這話一出,大殿里百來號人都樂了,低著頭笑。
成輝在笑聲里大聲說:“是的嘞!陛下。我就說我還在長,他們偏不信,還是數(shù)您眼神好,就您看出來了?!?
然而,他這話一出,就聽皇帝在上面慢慢的說:“逗你呢!就你會順桿爬。當我糊涂了?你都二十多了,還長什么長!”
頓時,原本低聲的笑變成哄堂大笑,以至于成輝不得不扯著嗓子喊:“謝謝陛下您逗我,求您再逗逗我,把我逗回十八去!”
皇帝也不知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大家在笑什么,反正沒再看成輝,又在下面的人里一個個的看,然后就看到了林建新。
不怪皇帝注意,主要是下面站的人最少的也都四十多了,大多都五六十了,只有成輝和林建新兩個小年輕。
林建新第一次站在皇帝面前,皇帝想了想,問聞景華:“景華這是你女婿吧?”
聞景華聽了趕緊上前拱手說:“這是臣的女婿,林建新,剛調回來,暫代工部尚書,第一次見您?!?
林建新站在聞景華身后拱手,喊:“見過陛下?!被实埸c點頭。
皇帝又隨便點著人說了幾句話,最后又說了一些過去一年大家辛苦了之類的話,就讓人喊了退朝。
下邊的人等到皇帝走了,就算是正式開始放新年長假了,頓時也沒了隊形,三五成群的往外走。等走到外邊了才發(fā)現(xiàn)原本的小雪竟然已經(jīng)變成鵝毛大雪,不知道什么時候整個皇宮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雪白,工作人員正快速的用鏟子清理大殿到皇宮大門的路。
皇宮有一些老規(guī)矩,比如除了皇室以外的人是不可以坐車的,后來加了一個特例是首輔可以在皇宮內乘坐私家車,再后來,鑒于內閣的閣老都不年輕了,每天步行上班太累,又改了改,閣老和側輔可乘車出入內閣到皇宮偏門。但是金鑾殿到皇宮大門這條金磚大道依舊高傲的不容侵犯。
雖然是放假了,但一想到后面有二十天的假,好像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忙了一年了,這群帝國的掌權者們三三兩兩晃晃悠悠的走下金鑾殿的九級石階,哪怕寒風刺骨,臉上依舊是輕松愜意的樣子,將手攏進官袍的大袖子里,凍得縮著脖子,也笑容滿面。
但縮著脖子的人里不包括成輝這種從會走路起就每年來的,肖本德早就捧著被烘得熱乎乎的披風在大殿外等著了,成輝一出門就趕緊的將披風披到了成輝的身上,什么寒風暴雪統(tǒng)統(tǒng)都被擋住了。
這樣早有準備的自然不只是成輝一個,但其中不包括林建新。
林建新之前一直在瀾港,天高皇帝遠,算是在現(xiàn)代社會活了三十幾年,壓根沒有披風這種玩意兒,之前雖然也知道皇宮內不能坐車,但完全沒把這個事聯(lián)系到他自個兒身上,他岳父聞景華自己倒是也披了一件,但也忘了提醒他準備。他的秘書倒是想著他出來可能要冷,拿了一件大羽絨在外邊等著,但官袍外邊不是什么都可以穿的,邊上攝像機還沒有撤,林建新擺擺手把人打發(fā)了,只能自己凍著。
凍得嘴都白了的林建新看著披著大披風,面色紅潤的成輝,覺得之前下手還是輕了,還是沒打孝順了。搓搓手,從邊上的石獅子頭上抓了一把雪捏了一個雪球揚手就往成輝的后腦勺砸去。
誰知正好的有人叫了成輝一聲,成輝往邊上走了一步,一扭頭,躲過去了,雪球正砸到之前跟成輝說話的兵部侍郎何昊天的正臉。
何昊天五十多了,在軍隊一線帶了近三十年才轉進兵部的,出了名的暴脾氣,被人砸了正臉還得了,抹了臉上的雪立刻就扯著嗓子嚷嚷:“娘希匹的,誰?!”
成輝在一邊張嘴大笑,毫不猶豫的指向林建新,說:“他!就是他砸的你!”
那邊林建新見砸錯人了,趕緊的拱手,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見何昊天一揚手,碩大一個雪球沖他飛過來了,林建新趕緊的往邊上一躲,雪球正中他身后的聞景華后背。
聞景華正跟人說話呢,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被砸中了伸手往自己后邊一摸一手的雪,都震驚了。
【爺堂堂左輔,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竟然有人在金鑾殿前用雪球砸爺!】
聞景華轉身,瞪著一圈看笑話的人,飚著瀾港方言喊:“誰砸的爺,跟爺自己站出來。”
絲毫不為牽連到岳父大人而愧疚的林建新趕緊的出來指正:“成輝!我看見是成輝丟的?!?
成輝早就在手里捏好一個雪球準備了,一聽林建新這話,毫不猶豫的就往林建新砸,笑罵道:“要點臉嘞!”
金鑾殿前的廣場是大,但百來號人加上親隨,兩百多人也不少,何況都是一起從里面出來沒多久,腿腳就算有快有慢也沒離多遠,成輝準頭不錯,但擋不住林建新靈活,又往邊上一閃,一邊笑呵呵伸著頭看熱鬧的g省省長被砸了個正著,林建新回頭把人虛扶了一把,說:“您老等著,看我給您報仇?!?
然而,沒等林建新□□,就見成輝已經(jīng)被聞景華連著幾個雪球砸得到處躲了。
“聞輔你別聽林建新瞎說,真不是我嘞!”
作為帝國陸軍學院的優(yōu)畢,躲避幾個雪球對于成輝來說還是難度不大的,只不過他是躲過了,別人就少不了被誤傷了。一時間金鑾殿前一片混亂,然而就這混亂之中,成輝也沒忘了順手捏幾個往林建新砸,而林建新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不反擊,于是場面也就更加混亂了。
更不要說其中總有幾個像聞景華一樣頭發(fā)都白了也愛鬧事的,都玩起來那場面就熱鬧得不一般了。
等到一邊的攝影大聲喊著要為各位官爺拍張大合影的時候,金鑾殿前已經(jīng)沒幾個官袍干凈齊整的了。各自拍干凈了身上和頭上的雪,站在一塊兒拍張大合照,各自臉上的笑容比起往年似乎更加明朗許多。
拍完合照也就真的該散了,畢竟金鑾殿前空曠的大廣場四面漏風,是真的冷。成輝攏著披風往外走,卻觸不及防被林建新抓住了胳膊。扭頭看著林建新一臉嫌棄,說:“你又要干嘛?”
林建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始扒成輝的大披風,說:“你師父我還凍著呢?你自己披著披風,擔心人說你不孝!”
【我特么活了三十年就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人】
“滾!滾!滾!”如果不是人多,成輝一定抬腳就踹了,但是邊上人真多,成輝忍住了,也就伸手推了林建新幾下。
成輝抵抗不明顯,林建新手腳又快,三下兩下就把成輝的披風給扒了,抖著肩膀往自己身上披。
指著披風肩膀上的少將肩章,成輝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建新,說:“這特么是軍配!懂嗎?你這是違法,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