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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往杯子里丟的一小撮茶葉都不只值五百塊。心疼自己的同時,成輝忍不住笑,笑賈心貝這個蠢女人,先穿走他花十幾萬拍的某國寶級大師繡的最后一雙繡花鞋,后收了自己送的價值上百萬的名馬,然后累死累活去賺五百塊。
五百塊,還不夠小妖精兩天的開銷。
馬上,成輝想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假如他讓馬場打電話管賈心貝要小妖精的生活費,賈心貝肯定拿不出來,只要他撒手不管,賈心貝大概也不能真看著活生生的一匹馬沒地兒住餓肚子,唯一的辦法也就是把馬給賣了,就算是賣得少點,算五百萬,賈心貝以后也拿不出為了幾百塊兼職工資的借口來拒絕他的約了。
【一想到香菇收到馬場的賬單,爬上名馬名錄上看見她名字掛上面時眼睛都直了的樣子就覺得樂死了】
當然,這個辦法成輝也就在心里過了過,沒有把它變成現實,畢竟小妖精說起來也算是成輝近些年配出的馬里有些名頭的,交易起來也算是一件有些惹眼的新鮮事兒,到時候被有心人一摸來龍去脈,搞出【成輝送匹馬給人,人養不起立刻轉手就賣了】的笑談,成輝也丟不起這人。
自個兒在心里七彎八繞娛樂自個兒半天的成輝最后給肖本德打了個電話。
于是,第二天中午準備電瓶車轉地鐵加公交的賈心貝在宿舍樓下看見了因為給她送了小半個月零食,已經算熟人的肖本德。
肖本德微微鞠躬,說:“您好,侍郎讓我來聽您的吩咐。”
車子當然沒有地鐵快,但非高峰期,又可以節省各種轉車等車的時間,賈心貝到瑜伽教室樓下的時候剛剛一點半,肖本德為她開車門,初秋午后的陽光倒是不讓人覺得炎熱,但對于女人來說有些太強了,肖本德打了一把傘。賈心貝從車子里出來,向肖本德道謝。直到肖本德離開,抬頭,她有些意外的看見湯怡然正好在不遠處。
肖本德開來送賈心貝的車算是成輝所有車里最不起眼的一輛,就是只要有錢總歸還是買得到的一款車,車牌也是常規的車牌,除非和成輝特別熟,一般人絕對不知道車是成輝的,然而湯怡然很偶然見過肖本德一回,也聽葉瑋有說過,肖本德這個人放到過去,就是成輝身邊的大太監。
那天在馬場的時候,湯怡然就覺得賈心貝很可能不是葉瑋以為的那種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如今看來葉瑋就是錯了,絕對不是隨便什么女人都值得肖本德開車接送的。
這個認知讓湯怡然有些心慌,她知道那天葉瑋絕對算是得罪到賈心貝了。然而,心慌之余,湯怡然又有些欣喜。
湯怡然是最近剛進到葉瑋的圈子里,葉瑋告訴她江依文將來會是第一夫人,讓她和江依文交好,可是江依文壓根就看不上她家里有錢無權,爺爺輩上還是開小餐館的出身,葉瑋在的時候面子上還過得去,但凡葉瑋一不在,她連江依文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這種歧視是深入骨髓的,湯怡然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江依文也不會待見她,所幸葉瑋也說成輝并不怎么喜歡江依文。所幸,靠不上不受寵的皇后,還可以靠寵妃。
賈心貝一看就是那種平民女孩,穿著平價的衣服,還帶著些學生氣,湯怡然完全想不出成輝怎么會看上賈心貝,但正因為如此,更讓湯怡然肯定賈心貝絕對不一般。
重點是,賈心貝看起來比江依文要好接觸的多,湯怡然覺得雖然她在江依文那里什么都不是,但她在賈心貝的面前應該還是有些優越感的。
湯怡然是來這邊見一個朋友的,但是這不重要,她踩著高跟鞋快步的走到賈心貝的跟前,有些欣喜的說:“賈小姐,還記得我嗎?”
“成輝都記得你,我怎么敢不記得。”賈心貝笑著說:“你叫我心貝就可以了。”
“你是過來這邊……?”湯怡然看起來好奇但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賈心貝說:“我在樓上一個瑜伽教室兼職瑜伽教練。”
湯怡然公司在附近不遠,這一塊也算熟,大廈樓上一家瑜伽教室的廣告牌也不小,湯怡然自然也見過。
“是美伽嗎?我最近覺得腰酸背痛的,正準備去那里問一下課程怎么排。”湯怡然說。
“不是美伽。”賈心貝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是另外一家,叫靜悅。”
“靜悅?我之前都沒聽過,環境好嗎?”
“還行吧。”
“你現在是去上課嗎?正好了,我跟你去看看。”
“好啊。”
湯怡然和賈心貝一起上電梯,去到瑜伽教室,簡單的在前臺看了一下課表,又隨口意思性的問了幾個課程安排上的問題,馬上辦了一張三年的年卡。瑜伽教室里就有瑜伽服賣,湯怡然直接買了一套。等到賈心貝換好衣服進到教室里的時候,湯怡然已經坐在某張瑜伽墊上向她招手了。
兩點鐘的課,一個小時上完了也就三點,沖個涼換身衣服也不到三點半,賈心貝的下一節課是晚上七點,中間有將近四個小時,原本賈心貝是準備就在瑜伽教室里刷刷劇,刷刷手機,叫個外賣吃了也就算了,但是顯然她的計劃要泡湯。
賈心貝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湯怡然已經坐在休息區里喝著花茶了,賈心貝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到她邊上,湯怡然說:“正好我下午沒事,我們去附近喝杯咖啡。”
沒等賈心貝說話,她的手機就響了,一條消息跳出來。
成輝:磨蹭什么呢?我在樓下。
“不好意思,下次吧。”賈心貝有些抱歉的對湯怡然說完,拿起手機一邊回消息,一邊往外走。
湯怡然踩上她的細高跟跟上賈心貝,一臉了然的笑著說:“那也只能下次了,我可不敢跟成輝哥搶你。”
賈心貝笑了笑,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然后,兩人一起走到電梯口,湯怡然按了向下的電梯后,回頭,發現賈心貝在看她。
賈心貝看著湯怡然的眼神挺平常的,帶著微笑,友善,平和,唯一有那么一丁點兒奇怪的地方就是賈心貝沒有說話。如果是個平常人兒,可能這么一丁點兒奇怪的地方壓根就感覺不到。
但湯怡然不算是平常人,她是熬了八年,沒有淪落到外室的地位,而是把她自己熬進葉瑋家門的女人。她輕易的感覺到了賈心貝這么一丁點兒奇怪。
然后,臉色微白。
湯怡然意識到賈心貝這個她并不太以為然的女孩知道她想的所有事情,不僅知道她在特地接近對方,還知道她在葉瑋的圈子里被排斥的窘迫,知道她對馬上能收到回報見到成輝的沾沾自喜。
這么一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沒穿衣服一樣,她想的所有事情,每一分每一毫都攤開在對方的眼里,包括她的那么一點優越感。
她有些羞憤,以至于臉又由白轉微紅。
湯怡然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雖然能力不錯,但有一雙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兩頰微紅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可憐。
【怎么辦有種不小心欺負人了的感覺我只能說我不是故意的】
湯怡然在馬場的時候對賈心貝的善意,賈心貝還是很感激的,那天假如湯怡然不搭理她一下,她可能只能干坐在那里,一直到被葉瑋趕走,那就是真正的顏面掃地。
所以,哪怕賈心貝知道湯怡然心里的小九九,她也不準備讓對方難看。畢竟,湯怡然一看就是那種家里和睦殷實的女孩子,在傳統觀念里,就算不談財富,對在她這種女孩子有優越感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