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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賈心貝接到嚴光宗的電話的時候,剛剛畫好眉,正在兩支唇膏之間猶豫不決。嚴光宗說在她宿舍樓下,有些話想跟她說的時候,她愣了一下,答應(yīng)了。
干脆面這個事是方濟星爆出來的,雖然賈心貝的照片沒有被爆出來,但賈心貝讀的這個專業(yè)女博士本來就沒兩個,方濟星統(tǒng)共就一個正經(jīng)的師妹賈心貝,不相干的網(wǎng)友可能不知道,系里邊的老師同學還是都知道的。鑒于系里面的老師同學還知道嚴光宗喜歡賈心貝,所以這事一爆出來,所有知道香脆炸包是賈心貝的人都以為那箱干脆面是嚴光宗送的。
于是就有好事者給嚴光宗打電話了。
“光宗啊,你可算是把咱工科男的臉都丟完了,送干脆面你也做得出來!”
嚴光宗是不刷微博的,連新聞也不怎么看,完全不知道人說什么,等問明白了,可以說是晴天霹靂,百米沖刺到了賈心貝樓下,才想起來給賈心貝打電話,掛了電話后不到一分鐘,嚴光宗看見賈心貝從宿舍里慢慢走出來。
賈心貝穿了一條黑色的風琴裙,上身套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耳垂上戴了一對簡單的銀質(zhì)耳釘,乍一看倒是也素的很,妝也非常淡,但哪怕是嚴光宗也看得出是刻意打扮了的。
從嚴光宗打電話到賈心貝下樓總共不到一分鐘,自然不是為嚴光宗打扮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哪怕嚴光宗在來之前就知道肯定是有另外一個人了,但還是難受。
賈心貝走到嚴光宗的跟前,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她和嚴光宗之間的這個關(guān)系吧,要義正言辭的擺出一副【我交男朋友干你屁事】的姿態(tài)不太好,畢竟嚴光宗喜歡她這么多年,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嚴光宗喜歡她這么多年。可是要賈心貝說對不起,似乎也不是那么個事,畢竟她跟嚴光宗不是男女朋友,兩人甚至沒正經(jīng)的單獨相處過。
“我真的喜歡你。”
嚴光宗說的這句話的時候,捏著拳頭的手都在發(fā)抖,看著賈心貝的眼睛就好像隨時會有眼淚涌出來一樣,可憐得不行。賈心貝有點被嚇到了,她完全沒想到嚴光宗對她的感情這么深刻。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賈心貝發(fā)現(xiàn)一輛黑色大越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在不遠處了,烏漆麻黑,從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車窗降下來,里面坐著的是成輝,臉黑得演包拯都不用上妝了。
鑒于嚴光宗這會兒精神狀態(tài)實在不怎么好,賈心貝不動聲色的沖著成輝打了個手勢,示意成輝等一下。
不過,也就是看到賈心貝的手勢后,成輝不帶半秒猶豫的推開車門,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走過來,一只手搭上賈心貝的肩,看著嚴光宗,笑著問賈心貝:“這是你同學?介紹一下嘛。”
介紹什么啊?賈心貝想拍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拍掉。
三個人站得挺近的,成輝一米八三,在兵部呆了十幾年,身板和氣勢都是沒的說的,對比之下,嚴光宗一個整天泡實驗室的學術(shù)男,在成輝面前就顯得弱勢了。
不過是個男人總有幾分血性,成輝這算是正面挑釁了,嚴光宗臉上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也瞬間沒有了,他看著成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可能也覺得自己弱得太明顯,沒什么好說的。最終說了句我實驗室還有事,先走了,再見”,也沒等賈心貝說什么,直接走了。
等到嚴光宗走了,賈心貝仰頭看著斂了笑,還一臉不善看著人背影的成輝說:“欺負人有意思嗎?”
“嘿!這特么誰欺負誰啊?跟我搶人,沒一腳踹死他,還不能懟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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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心貝回宿舍拿了包,坐上成輝的車去吃飯,她以為成輝會帶她去哪間餐館,然而,車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停在了一片紅磚綠瓦的老房子的邊上,下車后,走進一條巷子。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雖然巷子兩邊的墻上有壁燈,但或許是刻意的為了迎合整條巷子的古樸氣息,燈光不算明亮,成輝拉著賈心貝的手,慢慢的走到巷子的盡頭,推開一扇雙開的紅漆木門,又繞過一塊影壁,兩人站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里。
腳下是青磚,左邊的大屋里高桌木椅,正面還有一道雕花紅門。
如果說這個院子里的一切還算是古樸素雅,穿過雕花紅門,看到里面的假山池塘,高樹繁花,角亭回廊,沒怎么見過世面的賈心貝有些驚呆了。
“這是你家?”
這就是成輝的家,不是成家,是成輝的家。
成輝把賈心貝領(lǐng)進了花廳,讓人上了茶,轉(zhuǎn)身去臥房換了件簡單的棉t,很快就踩著一雙小羊皮拖鞋出來了,手里還拎了一雙拖鞋,粉色的,鞋面上繡著芙蓉,很新,遞給賈心貝。
賈心貝低頭換上鞋,就有人來說飯菜備好了。
吃飯的桌子擺在花園的亭子里,桌上有些違和的放了一串冰糖葫蘆。
“你的冰糖葫蘆,先開開胃,油燜大蝦過會兒上。”成輝說。
賈心貝拿著冰糖葫蘆吃了一個,然后說:“隨便找個地兒吃就得了唄,還至于上家來?”
成輝說:“我今兒個早上五點多就起了,被你氣的肝顫兩小時,忙活一上午,下午又飛回來,你這點的這個那個的不沾邊的東西,我實在是懶得帶著你到處跑著找,一個電話讓他們弄好了,省事。”
大概是因為在自己家里,成輝的姿態(tài)很輕松,靠在椅子里,懶洋洋的樣子,說:“我還真沒對哪個女的這么費過心思,感動不?”
“感動死了。不過,雖然有些不知好歹,但我還是覺得你如果忙著沒空,跟我說一聲就行。”
“可不敢!我就一不小心送你一箱干脆面就被掛得人盡皆知,這再涮你一把,我得自殺謝罪了。”
聽著話說的,賈心貝只能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蘆,站起身對著椅子里的大少爺一拜,說:“是我的錯,對不住您了。”
成輝笑著擺擺手,表示接受了。
沒多大一會兒,油燜大蝦上了,配了幾個小菜,上有一壺酒,清亮的酒液咕咚咕咚被倒進酒杯里的時候,撲鼻的桂花香,聞一聞,賈心貝覺得自己都快成仙了。
成輝將酒杯遞給賈心貝,賈心貝趕緊的雙手去接,然而到手邊上,酒又被成輝拿回去了,成輝在桌對面舉著酒杯問:“輝少珍藏的白玉夜光杯,美嗎?”
上好的白玉,雕的是嫦娥奔月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夜色下竟然隱隱發(fā)光。
“美!美得就缺一串葡萄了!!!”賈心貝毫不猶豫的拍桌子肯定完了覺得還不夠,加了句:“不過,沒葡萄有輝少,才是真的完美!”
成輝終于將酒杯遞到賈心貝手里的時候,賈心貝真擔心他笑得把杯子里的酒給灑了。
能配上成輝的寶貝白玉夜光杯的酒自然是好酒,賈心貝輕抿一口,陶醉的眼都瞇起來了,不多會兒,一杯酒就見底了。然后,她聽見成輝說:“你這快畢業(yè)了,工作找好了嗎?要不我給你介紹個事兒?”
這句話成輝說得很慢,慢得好像頭一個字都從牙縫里冒出來了,下一個字才肯從心里戀戀不舍的走出來。
如果賈心貝沒喝酒,這會兒看成輝一眼,可能就知道成輝這是想把她從磨人的小妖精預(yù)備役變成耕地的黃牛,這樣的話,她可能直接搖頭說不。
可是賈心貝這會兒喝了酒,雖然還一點都沒醉,但是酒太美,美得她連油燜大蝦都沒空下手吃,更不要說顧著成輝到底在想什么。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她以為成輝真的就是幫給她找個工作。
要說國人都喜歡在酒桌上談事情,雖然算是陋習,但不是沒有道理,比如賈心貝這會兒喝了成輝的好酒,也難得的想跟成輝說幾句實話。
“我確實沒找到工作,但是你也不用給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