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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雪說,喜歡,但喜歡不代表安全。
周無書說,怎么會,我在的,小兔很安全。
何白雪說,正是因為你在,所以不安全。
周無書喝一口酒,說,小兔請我的這杯酒,很好喝呢,聽不懂小兔在說什么,我很安全的,相比較的話,我覺得余先生比我危險,你覺得呢。
何白雪說,你在說人,我在說地方呀,東南亞好危險,好多人來這邊旅游失蹤的,小時候你看過都市傳說嗎,一個男人帶自己的妻子來泰國旅游,兩人吃飯,女人去衛生間后便消失了,男人四處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每年都來泰國尋找,一次他去看畸形秀,發現臺上沒手沒腳的畸形演員正是自己的妻子。
何白雪說,感覺這個故事小時候抱過我,好嚇人。
周無書笑著說,是老公不對,如果他是一個好人,怎么會在尋找妻子的途中去看畸形秀?如果是我。
何白雪看他,等待他會說出什么。
周無書說,如果是我的女人,沒有人敢動的。
何白雪說,但你沒否認這種事有可能發生。
周無書說,這樣的事,在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不止泰國也不止東南亞。
何白雪說,我很怕你。
周無書問,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
何白雪說,不知道,你給我一種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感覺,如果你處于都市獵奇故事里,你像馬戲團的幕后老板。
周無書說,那你是誰,被我綁下的妻子?
何白雪別過頭去不回答,她感覺自己怎么說都被周無書繞進他的圈套里。
周無書繼續逗她,他說,故事里的丈夫是誰?陸老板還是余先生?
圈套是越來越大了。何白雪說,我沒說我是妻子呀,萬一我是餐廳老板娘呢。
周無書說,那你就和我同流合污,一起干壞事了。
何白雪說,如果我是老板娘,我就把你交給警察,才不會把無辜女人交給你,我要做正經生意。
周無書拉過何白雪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他說,舍得把我交給警察嗎,小兔,好狠心的女人。
何白雪摸到他的皮膚,日曬,風吹,熱帶與危險養出來的男孩皮膚是一種粗糲的質感,她腦海里滑過一個詞,斯文糙漢,何白雪被自己的走神逗笑了,沒注意周無書拉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心,很癢,何白雪縮回了手。
夜風習習,何白雪瞇上眼睛感受此刻,有人為她著迷,算是著迷吧,雖然不知這著迷從何而來,或許來自于陸行之與少爺,何白雪不是沒發現,男人與男人之間存在多股對沖原理,提高風險的同時提高了地位。
可能直男都是深柜,愛的其實是另一個男人,通過女人聞一聞他在乎的男人遺留的氣息,不然如何解釋一個兩個三個,都那么......在意。
周無書慢慢湊近何白雪,烈日炙烤下的巖石氣息又鉆進何白雪的鼻腔,她以為他會接著說什么調情的,放松的話。周無書一字一字咬字清晰,他說,我以為何小姐是一個好妻子呢,沒想到其實是個不安分的騷貨。語調溫情脈脈,像在說什么深情的誓言。
何白雪聽到騷貨兩個字,條件反射給了他一巴掌,陸行之說她是騷貨,網上名媛bot說她只是個運氣好有心機的騷貨,高中時學校別的女生和那些她不搭理的男生說她是騷貨,在她的書里用濃墨重彩的筆寫下兩個字,她恨透了這兩個字,她討厭這兩個字,調情也不行。如果世人皆知騷不是什么好話,哪怕在調情里也不過是暗含掌控的羞辱。
打完,周無書的臉頰發紅,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看著她,眼神里卻是興奮。他挨了打,卻滿意得像得到了什么獎章。
何白雪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他怎么懂她的軟肋,他又怎么這么精準?
他好危險。
少爺在包房里,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主動出擊,他在內心給自己找理由,沒事的,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氣,不是吃醋了,怎么會吃醋,笑話,別人的老婆,陸行之還在東南亞呢, 小兔和周無書不會怎樣的,我只是透透氣,我出去走一走,對,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賞一賞夜景,挺好。
他走出門,問服務員,剛才出門的一男一女去哪兒,服務員說在露臺喝酒,少爺問露臺在哪邊?服務員指了路,少爺快步大步走去。
少爺走到露臺的出入口,正好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少爺的視線被何白雪和周無書吸引,何白雪扇了周無書一巴掌,聲音清脆,是用了力氣的。
這一下,三個人的心里都爽了。
少爺心里長舒一口氣,大快人心,心里暢快無比。周無書達成所愿,多巴胺直充天靈蓋,上頭。何白雪掌心發麻,內心卻酣暢淋漓,打人,打一個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升起一種別樣的快感。
墨藍色的天,墨藍色的海,夜風吹來,三人都聞到帶著熱帶濕氣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