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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逼來,驚得不少修士變色,有膽小者早就放棄秘境洞府往海面逃去。輕靈心下冷笑,眼神一厲,鈴鐺微搖,待要做趕盡殺絕之舉,不料虛空中有劍意襲來,如臘雪寒霜,殺意凌然。輕靈不禁膽寒,身形驟退。未料對方的目的竟在她的月霓玲,不過一瞬,輕靈甚至未看清對方動作,只見灰影一閃,手腕吃痛,待反應(yīng)過來時自個兒的月霓玲已落入對方手中。
見過鹿迷生劍斬巖獸,輕靈清楚地知道他這雙白皙修長的手中蘊含多少力量,見他不過是耍了技巧奪自己的月霓玲,她心知對方無殺意。輕靈行禮道聲“前輩”,斂了心神,恭敬地問聲“前輩有何指教?”
鹿迷生給了一眼,不語,觀察著手中的鈴鐺試著耍了耍。冰寒宮多音修,有專門的功法,鹿迷生卻不是,注了靈力晃晃鈴,反而晃得海底震動,眾海獸轟然而逃,一時間場面越發(fā)混亂不堪。等到海獸們走盡,之前亂斗的修士們穩(wěn)住身形面面相覷忍不住問一聲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雖過程有些混亂,結(jié)果卻如目的,鹿迷生也不多言,沖著輕靈丟回了月霓玲,他道一句“他要渡劫”便就地找了塊海石坐下。
鹿哥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一時懵了不少人。有修士不以為意繼續(xù)爭奪秘境洞府,有修士畏懼劍修本事苦苦思索,等到天生雷云生成,眼見得鹿迷生盤踞海石之上不打算挪移,終于有聰明人反應(yīng)過來慌不擇路地往海上逃。一邊逃還一邊罵,哪來的瘋子居然敢在海底渡劫,這是打算將整片海域電得魚蝦翻肚皮嗎?!
“鹿哥,您真打算在這兒渡劫?”鹿哥不走尋常路,說渡劫就渡劫,饒是小白也看得目瞪口呆,眼見得鹿大佬調(diào)息備戰(zhàn),它免不了擔(dān)心一下鹿哥身體:“您剛才受傷頗重,不如先養(yǎng)養(yǎng)傷再渡劫?”
“不必,此地有劍意,正適合我,”鹿迷生對傷勢不以為意,倒是頗為看重這地方。他第一個入水,第一眼所注意到的并非秘境洞府,卻是縈繞在禁制之外的重重劍意,此劍溫柔纏綿,令人如沐春風(fēng),鹿迷生見獵心喜,忍不住想與之較量一番。他之劍意,冬寒秋霜,迅疾又凜冽,禁制外的劍意卻是以“護(hù)”為意,纏綿悱惻難以罷休,鹿迷生不敵,“哇”地一聲吐出血來。他是典型的戰(zhàn)敗不肯罷休,戰(zhàn)敗便接著戰(zhàn),一次又一次,直至破招。
小白一度被鹿哥的瘋勁嚇得飄魂,見他那吐血跟開染坊似地沾了一衣襟,魂都快嚇沒了,誰料鹿哥竟是引出了此處禁制主人留下的一縷神魂,幸得邀請,神游洞府。原來此洞府為冰寒宮霓裳仙子坐化之地,霓裳仙子與道侶廣陵真人乃是當(dāng)年修仙界神仙眷侶,雙方皆至渡劫期便相約飛升。廣陵真人機(jī)緣好,先一步飛升,與霓裳仙子約定日后仙界相見,誰料彈指不過百年,此界仙路斷,廣陵真人在仙界久等未見霓裳仙子,心中詫異,分了神魂下界尋道侶,不想霓裳仙子因仙路斷絕無法飛升早已坐化于當(dāng)年洞府之中。得知道侶坐化,廣陵真人痛拗,以情化劍以護(hù)為意布下禁制不欲人打擾道侶坐化地,收神魂回仙界他發(fā)誓定要找出令此界仙路斷絕的仇人。
以情化劍以護(hù)為意,鹿迷生癡劍,聽神魂寥寥幾句竟是有所頓悟,境界松動金丹臻至圓滿。謝了此地神魂一番,他打算渡劫,誰料神識歸位就遇上輕靈一行,鹿迷生所做不過順手,即為救人,也為不擾此地主人清凈。
小白覺得此界天道一定給鹿哥開了不小的后門,人主角林凡當(dāng)初可是經(jīng)歷了好一番波折才找到霓裳仙子坐化的洞府,更是三拜三叩發(fā)下誓言才得以進(jìn)門,廣陵真人留下的一縷神魂他連見都沒見著,好不容易得了秘境好處一出門又遇上海底巖獸,一番打斗之后得以逃脫,身心俱疲地在海中飄蕩了三天三夜這才遇上寶御船被冰寒宮的仙子們所救。再看看鹿哥,接個任務(wù)接到寶御船,海底巖獸被他一劍斬殺,較量較量劍意還引得廣陵真人的一縷神魂主動現(xiàn)身,對比太過明顯,小白忍不住暗搓搓地想若是林凡得知鹿哥遭遇不知會是怎樣的臉色。
第6章
五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下水去探一探機(jī)緣,剛從巖獸肚子里幸存下來的那一波修士就多數(shù)選擇留在船上休憩。劫云初現(xiàn)時,船上的修士有不少人沒反應(yīng)過來,看水下的修士們一個個匆匆忙忙地冒出頭,那情形跟燒餃子似地,大海就是那蒸鍋,見那些修士在蒸鍋里撲通撲通地鬧騰,可把不少人樂得笑出聲。等到劫云成形,雷聲隆隆作響,所有修士俱是面色大變,這回誰都笑不出來了,有膽小者忙不迭地往遠(yuǎn)處逃,更多人不舍寶御船的防護(hù)轉(zhuǎn)頭看冰寒宮的女修等著她們行船。
蝶靈領(lǐng)著一群女修們候在船頭,見下水的修士們紛紛出海,輕靈一行卻不見蹤影,不免面露焦急。雷劫可不是玩鬧,修仙一途道阻且長,隕于雷劫之下的修士不知凡幾,誰都不敢試探天道之威。
“師姐她們怎地還不出來?”修為越高,遇到的雷劫越強,見天上劫云電閃雷鳴醞釀許久,蝶靈神色愈加慌忙,一時竟不知該等候輕靈她們還是該調(diào)轉(zhuǎn)船頭遠(yuǎn)離此域。
“蝶靈,你去掌舵,速速離開此域!”見天上的是元嬰劫,玉長老自五層飛出,神色嚴(yán)峻。
“長老,師姐她們……”得了令蝶靈心中一安,不禁出口詢問。
玉長老未應(yīng)聲,她飛至海域上空,手中掐訣控制著雪綃綾席卷入海,飛出時恰恰卷了輕靈一行回來。
“長老!”回到船上輕靈松了一口氣,趕緊向玉長老述說水下情形:“水下是一秘境洞府,尚未有人入得禁制不知主人是誰,因著那位鹿前輩在海中渡劫,我等不得不逃離?!?
“竟是在水中渡劫!”聽輕靈幾語,玉長老亦是面露驚訝,怔怔地看著空中劫云,不禁心中復(fù)雜萬千:“若是渡劫成功,元嬰期的劍修……”誰都知道劍修前期弱小后期強得能越級挑戰(zhàn),不過劍修求道一往無前,不似其他修士修到后來有萬千道途可供選擇,劍修從一始終就無悔路,越到后來道途越是難走,能夠修到元嬰的劍修報得上名的只寥寥幾人。聽輕靈說渡劫的修士叫鹿迷生,玉長老腦中將眾人名回憶了遍,不曾記得如此人物,心想劍修們多艷艷驚才,能一劍斬殺巖獸的劍修不該默默無名。又聽黃媛形容說這鹿迷生貌如少年,手持青劍,玉長老心頭一跳,覺得這形容頗為熟悉。
“可是少年樣貌,神色清冷,身形不高?”玉長老問出一句,見黃媛點頭,她越發(fā)皺眉。
“長老,那位鹿前輩可是頗為有名?”見玉長老有印象,黃媛大著膽子問上一句。
玉長老搖頭不語,只遙遙注視著雷劫劈下。上次聽聞這形容還是在三年前,有劍修平血海派,一次渡兩劫,逼得血河老祖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