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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向蓁和兩個妖精定下召開第一屆妖委會常務會議。
白崎說別墅還沒裝修成會議模式,第一屆可能有點寒磣。
向蓁道:“可以拉兩個橫幅,大家記得穿西裝出席,曼寧你有西裝嗎?我多帶一套,我們到時候一起拍照?!?
竇曼寧:“我有,申庫有專業攝影機,我到時候帶過去?!?
白崎:“我去定制橫幅?!?
向蓁:“那我去買一臺照片打印機!”
向蓁立刻在手機上下單了明天早上能送到的照片打印機,直接填寫了會議地址。
他們三個都是在編的妖精,有身份證號的,第一次開會一定要莊重。
向蓁安心地放下手機,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們一定能想出很好的辦法。
周司騁詢問申庫做的結扎功課時,絕對沒有想到,竇曼寧已經出賣了他。
他打算下個月就去動個手術,十幾分鐘的小手術,一勞永逸。
周司騁上床,向蓁順勢靠進他的懷里,神秘道:“老公,你知道我出生在哪里嗎?”
周司騁:“大興安嶺?”
向蓁:“你好聰明!”
周司騁:“我在你老家,看見了你寫的作文,文采斐然?!?
跟小葵包一個水平。
向蓁有點害羞,妖精開智的時候就自動加載人類語言包,但不包括書寫能力,他剛學寫字的時候像狗爬,被老公看光了。
向蓁趴在周司騁耳邊道:“其實,我見過你的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
周司騁心緒震蕩,像是一股浪猛沖了過來,耳邊有些嘈雜的耳鳴:“你是那一株長得很慢的越冬向日葵?”
向蓁:“你知道我?”
周司騁眼眶一紅,想起鄭靄的形容,“她說你虎頭虎腦,長得很可愛,周圍的向日葵都成熟了,你還只有幾片葉子?!?
鄭靄還說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冬天,初時聽到,周司騁只覺得有幾秒憐惜草木的傷感,二十年后再想起,卻是隔著無法回溯的時光的悶痛。
長大的向蓁也只是他手里小小的臉蛋,小時候的向蓁是怎么度過一年一年大雪落滿山的北國之冬。
許是因為這樣,向蓁才那么容易被一個“同意結婚”的混蛋欺騙。
因為他認識的人類太少,上天給他智慧,但沒有給他立馬脫離大山的雙腳。
周司騁能想象出,當一列科考隊無意間經過向日葵叢,他們偶爾的交談落入小向蓁的耳朵里,都會被當成珍貴的資料反復回想。
向蓁開心地翹起嘴角,原來他被老公的媽媽注意到了,還被夸了,“那我們算不算很早之前就見過家長?”
周司騁:“算,要是我媽媽把你挖回來就好了?!?
“我在山里長得快一點兒吧?!毕蜉杷妓鳎皨寢寷]有帶走我,但是她帶走了跟我同根生的葵花后代的種子?!?
“老公,你知道嗎,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張叔,他身上的向日葵花粉的氣息,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就追著他來到了這里。”
向蓁依然能想起那一天的激動,“我看見了家人,還有你!我以為世界上再也沒有親葵了!”
“老公,謝謝你安置了他們?!?
命運的綺麗像畫卷,周司騁腦海中浮現出鄭靄交給他的第一包向日葵種子和每一年的盛開,他種下的,收獲的,全都與向蓁有關。
窗臺外面,原來是他老婆的娘家子侄們。
他們早早有了緣分。
周司騁心里忽然閃過不安,向蓁為什么說以為世界上沒有親人了,大興安嶺里的向日葵叢呢……
周司騁臉色一白,尋找向蓁時,他追去大興安嶺,他眼前哪有鄭靄口中的榛子林和向日葵,它們都在大火中消失了,只有新生的紅松。
“蓁蓁,你經歷過那場火災?”
向蓁抿唇,哎呀,說多了,他努力說得平淡:“我發現我能動了,就逃出來了。”
周司騁喉嚨一梗。
他伸手摸著向蓁后腦勺短了一截的頭發,這里被雷劈焦了一簇,僅僅是一簇,就讓人難過,從火場里逃生的小蓁,又是如何狼狽。
命運的巧合催心剖肝。
他有什么資格,跟向蓁賣慘呢,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最愛的親人。
他還依賴向蓁治愈他,周司騁因為不知道對老婆更好而難過。
“老婆,等我一下,我給你找個東西。”
周司騁親了親向蓁的嘴巴,下床,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一間儲藏室前,他打開,里面陳列著父母生前的常用物品。
周司騁在幾個大箱子和大柜子里瘋狂翻找,他記得鄭靄脖子上常常掛著個相機,會拍下很多科考途中的照片,存一批就洗出來,有研究價值的上交給隊里,剩下的她就自己留著。
終于,他翻到了一摞按照日期標注的照片。
周司騁一袋一袋倒出來,在群山沉默之中,找到了一株向日葵。
他舉起那張照片。
還沒開花的向日葵,長得跟周圍的雜草一樣。
不,尊重一點,不能說向蓁的鄰居是雜草。
周司騁的目光柔和起來,將照片貼著心口,“找到了。”
他去了書房,把照片高清掃描存檔之后,帶著照片去找向蓁了。
“這是我嗎?”向蓁鼓起臉蛋,怎么這么小啊,他現在本體可是一米八的高帥葵。
周司騁:“嗯,這里只有一株膝蓋高的向日葵?!?
向蓁:“不要說得好像我長不高一樣,我現在可高了?!?
周司騁:“看看?!?
“不給你看,我現在開花了,你摸我怎么辦?!毕蜉柘肫鹉莻€夢,他在周家長大的夢,原來不是無稽之談。夢里,周司騁手指摸了他的花朵,說這樣就是授精了嗎。
周司騁看著老婆臉頰上兩朵可疑的紅暈:“還有哪里沒摸過嗎?”
向蓁搶過照片,仔細瞧著年幼的自己和故鄉的森林。
他不知不覺露出一個笑來。
周司騁也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睡吧,明天我放大了裝飾成畫框掛在家里。”
向蓁依依不舍放下照片。人類真是神奇,發明了攝影機。
妖精也要多拍拍照片。
周司騁親了親他的嘴巴。
只想淺嘗輒止,但向蓁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潤軟的舌頭舔了舔他的喉結,一切就失控了。
他已經太久沒有……
“老婆,你懷孕了也可以嗎?”
向蓁小聲道:“老公,我已經把小瓜子保護起來了,你想怎么都可以。”